這一天,雙方誰都沒有進攻,而是暫做休養。
有的時候戰爭,也需要有松有緩,不能一味的猛攻!
雙方都默契的派出幾隊人馬將各自將士的遺體運回,誰都沒有阻攔,這是對戰爭的尊敬,對於死者的尊重!
而秦靖親自下令,所有陣亡將士,就地火化。骨灰裝壇,壇身銘刻隊號和姓名。若銘牌遺落、面目難辨,就在壇身上刻他所在的營伍和陣亡時辰,全部送回拒北城!
至此,各處營地在火化陣亡將士的遺骨。
秦靖在開完最後一場會議之後,只留下一句
都回去歇著。該吃吃、該睡睡。換防的換防、整編的整編、補給到位的立刻補齊。明天太陽昇起之時,又會是新的戰鬥!
最後只是交代了沈千鈞一句。
故去將士遺體火化之前,讓各營主將帶著活著的兵去敬一碗酒。讓活著的人知道....這碗酒,以後年年都要敬。
此時此刻,沈千鈞正和周大福並肩向著東北角走去。沿途所見全是兵卒在火化遺體。火堆沿著冰面邊緣排了長長一列,每一堆火旁邊都圍著七八個士兵,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默的幹著手中的事。
周大福眼睛有些發紅,隨著運回來的遺體越來越多,大多數都屬於自己麾下!
二人緩緩來到一個火堆前,這裡已經擺放了一排早已冷卻完畢的陶壇,每一個壇身上都用刀尖刻著字。
他蹲下去看其中一個,上面刻著
前鋒軍·第三營·左隊·伍長·趙大柱。
字刻得歪歪扭扭,有的筆畫還疊在一起,顯然刻字的人手在抖。
作為步兵統帥,周大福真的知道這個人,跟了自己將近快十年,打仗從來都是衝在前面,吃飯永遠最後一個端碗。高大,堅毅,笑的時候有一個大大的酒窩,
可如今,已經躺在這個冷冷的罐子裡!
這時旁邊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看到二人前來,連忙慌忙站起來行禮,
周....周帥.......
周大福擺了擺手,看了過去,這個戰士最多不超過二十歲,臉上的稚氣還未脫,可左頰上的那道新結痂的新痕,和手裡有些顫抖的刻刀表明現在他的心態!
壇上的字,是你刻的?
是.....是。伍長他、他......
他怎麼了?
年輕人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伍長他擋住了三根矛,讓我先撤。而我....我是撤回來了,可他....卻倒下了....再也沒有回來!”
周大福沉默了一瞬,伸手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
你活著,他就沒白死。
年輕人使勁點了點頭,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這才繼續轉身去刻下一個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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