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那些個寺觀的莊頭、幫閒,開始煽風點火。
此起彼伏的呼喊裹挾著怒火,大批被煽動的百姓開始向銀行大門湧去。
那些看熱鬧的香客們紛紛向後退卻,生怕引火燒身。
稍微有眼力勁兒的人都能看出,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街對面茶樓雅間。
“那楊胯子,倒是個會演戲的。”吳德勝一邊悠閒地喝著茶水,一邊呵呵笑道,“就是不知道嘴巴緊不緊。”
“緊的,肯定是緊的。”玉虛觀住持趕忙答話。
他當然清楚,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緊的。
一名道士有些擔心地道:“這次鬧出三條人命,下來怕是不好收場啊!”
此言一齣,立即引來同行的斥責。
“往年這個時候,德勝口哪天不死個幾條人命?”
“那是銀行分號逼死的,與我等何干?”
……
吳德勝擺擺手,陰惻惻地一笑:“等百姓拆了銀行分號,事情轟動朝野,又還有哪個去操心那一家三口?”
街邊的攤位害怕鬧出事情被殃及池魚,全都給撤了,瞿式黍、韓霖以及幾名偽裝成百姓的死士,則是站在街邊,看向銀行門口。
瞿式黍滿臉憂色。
銀行鬧得天翻地覆,那妖道必然會藏在後堂不肯露面。
這裡這麼大的動靜,再過一會兒,看到會有官兵趕來彈壓,人一多,根本尋不到行刺的機會。
看來這次又要錯失良機啊!
這時,就見鐵塔一般的郭蓉,領著數十名配了短火槍的保安大步衝出門。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前方湧動人群,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郭蓉魁梧身形往前一站,聲如洪鐘:“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衝擊銀行?想學強盜打劫嗎?”
楊胯子站出來,憤然道:“銀行害死我姐夫一家三口,今兒個非得給個說法!”
郭蓉冷哼一聲,將鐵棒扛在肩頭“國師此刻就在分號之內,你們受人挑唆聚眾鬧事,再往前一步……嘿嘿,休怪我鐵棒無情!”
人群猛地一滯,喧鬧聲瞬間弱了大半,所有人下意識往後退縮,人人心中忐忑不安。
就見一名年輕人從大門中緩步走出,身後跟著五六個護衛。
那人身穿道袍身,一副墨晶靉靆,身姿清逸,神態從容。
茶樓裡,吳德勝和一眾僧道看到那年輕道士,臉上得意瞬間消散,人人面色慘白,心頭狂跳,一股懼意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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