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年,夏去秋來。
晨光和煦,京師大學預備學堂外的大街上,人流絡繹不絕。
京師大學和預備學堂挨著皇家科學院,從以前廢棄的故園興建而成。
這裡距離德勝門還有三十多里,早前荒草漫坡,人跡罕至,入夜之後連燈火都見不到幾星。
而現如今,卻是一派前所未有的熱鬧盛景,活脫脫一處學子云集的文教鬧市。
沿街兩側密密麻麻鋪開無數鋪面,一家挨著一家,一眼望不到頭。
臨街酒樓茶肆敞著大門,窗下襬滿木桌長凳,往來士子三五成群,或是爭論格致算題,或是品讀新刊策論,堂倌穿梭其間送茶水點心,吆喝聲此起彼伏。
路邊麵食攤、糕餅鋪子、糖人擔子、鮮果小攤一字排開,蒸籠白霧騰騰,甜香與麵食香氣混在一處,引得不少穿青衫的學子、陪讀家眷駐足選購。
碗筷碰撞聲,商販吆喝聲,士子辯論聲……交織一處,熱騰騰的人間煙火,襯得這座新式學府滿是蓬勃朝氣。
一群預備學堂的少年男女,一邊吃著早點,一邊激烈辯論著,辯論的話題,正是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西夷竊文’大案。
三法司公審,以及國師在朝會上的言論,在朝野中引起了巨大爭議。
而京師大學和預備學堂是國師大力扶持下才得以建成,因此學子門無一不是國師的忠實擁躉。
朝會過後,京師大學甚至還有三百多熱血學子,專門跑到國子監去示威,以此來聲援國師。
結果國子監計程車子嘴上辯不過京師大學的學子,辯論演變成打鬥。
而京師大學的學子不僅懂經義,學科學,平日還修習一些拳腳功夫。
一番衝突下來,竟是將國子監計程車子打倒上百人,十幾人受傷。
最後還是一位禮部侍郎出面,雙方各打五十大板,這才平息了事態。
“聽說三法司原本判決瞿太素誅九族的,可不知為何後來又改判為夷三族,朝廷對這國賊還真是太仁慈了。”
“這你就不懂律法了,我大明最重刑罰是夷三族,哪有什麼誅九族?誅九族是民間放大後的說法,大明律上可沒有這個刑名。”
“依我看,此等國賊,誅十族都不為過!”
……
幾名學子正議論時,其中一名少年看到街邊麵攤上坐著三名少女,於是笑著打招呼:“楚琴、楚棋、楚畫!”
其他學子也都紛紛停下腳步,笑著跟三名少女打招呼。
這三胞胎在預備學堂可謂是風雲人物,不只是她們有什麼特殊身份,也不只是長得漂亮,還因為她們是預備學堂頂尖的學霸,在學堂中的人緣也極好。
一名學子走上前,正要跟楚琴說話,看到桌上那名背對著街道坐著的男子,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說道:“國,國師!”
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全都驚呆了,接著激動得手足無措。
想上前行禮,又怕打擾到國師,只能站在原地,你推我我推你,一個個伸長脖子張望。
路過的人發現這幾個學子像木樁子一樣杵在路邊盯著麵攤看,也跟著停下來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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