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鼎臣與袁繼鹹連忙跟上……二人都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可攀附國師,絕對不算違背道德的事情。
其餘人見狀,雖不明所以,但見二人對此人恭敬至極,也紛紛垂首跟上。
“你現在擔任山西提學僉事?”雲逍忽然向袁繼鹹問道。
提學僉事,正五品,掌管一省教育、科舉、書院,相當於後世的教育廳長。
袁繼鹹趕忙跟上,答道:“本官此前已收到吏部文書,調任湖廣參議。”
雲逍笑道:“升官了啊,好事。”
湖廣參議是從四品,算是小小的升了一級。
“不過還是有些屈才了。”雲逍搖了搖頭。
他以前知道傅山,卻並不知道袁繼鹹,也就是在救他的時候,大致瞭解到此人的情況。
袁繼鹹是天啟五年的進士,輾轉多地擔任地方官,以剛直聞名。
後來擔任山西提學僉事,重修三立書院,恢復講學,立“立德、立言、立功”宗旨。
袁繼鹹親自講學,言傳身教,重氣節、重實學,自捐俸祿接濟貧困生員,生徒生病親自送藥,飲食與諸生相同。
雲逍不知道的是,在原有的歷史時空,袁繼鹹可不是一般人物。
南明時期,袁繼鹹平定湖廣、江西流民叛亂,治軍嚴明,升任江、楚、皖、豫四省總督,駐節九江,扼守長江中游咽喉,獨撐南明長江防線。
後來左良玉擁兵數十萬,與南明朝廷馬士英集團勢同水火,欲舉兵東下“清君側”。
袁繼鹹孤身入左良玉軍中,反覆勸說,誰知當晚左良玉暴病身亡,其子左夢庚接管大軍,將其挾持。
後來左夢庚投靠清軍,將袁繼鹹獻給清軍統帥多鐸。清廷愛惜其才幹,許以總督高官,反覆勸降。
而袁繼鹹誓死不降,以身殉國。
“湖廣偏遠,不如留在中樞。”
雲逍朝袁繼鹹說道,“去戶部吧,正好右侍郎的位置空缺。去幫孫傳庭,主持清查天下寺觀一事。”
袁繼鹹意外驚喜不已,傅鼎臣也是為老師欣喜萬分。
湖廣參議是從四品,而侍郎卻是正三品,況且又是戶部這等要害部堂,妥妥的連升三級啊!
跟在後面的韓霖只覺荒誕至極,當即忍不住開口嘲諷:“好大的口氣!”
“一介道士,竟敢妄言調動朝廷四品、三品大員,左右吏部任免,難不成吏部是你家開的?”
雲逍不在意地一笑:“貧道之前說過,宮裡有人。”
韓霖一聲嗤笑,“荒謬,哪怕是魏忠賢當年……”
袁繼鹹怕他又說出什麼昏話,嚇得急忙厲聲喝止:“國師當面,休得無禮!”
韓霖等人齊齊僵在原地,瞠目結舌看向一身素簡道袍的雲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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