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逍當然知道,他口中所謂的‘方便’是什麼,不由得滿心憎惡。
他臉上卻是不露分毫,淡然問道:“貴府這幾年,進項少說也有五百萬兩銀子的進項吧?”
張之極心頭突突一跳,硬著頭皮答道:“託陛下和國師的福,國公府每年進項的確不少。”
雲逍又問:“其他勳戚呢?”
張之極如實答道:“最少也不會低於五十萬兩。”
自崇禎三年起,勳貴們先後投入水泥、煤炭、鋼鐵等工業,保險公司、皇家海貿等來錢的生意,都有深度參與。
最為來錢的,還是勳貴們組織了一個‘富貴商團’,到緬佃大肆搶劫,家家都是賺的盆滿缽滿。
英.國公府是勳貴之首,五六年的時間內聚斂五百萬兩銀子,還算是少的。
至於只賺了五十萬兩的勳戚,要麼是先期投資的本錢少,要麼就是蠢的到家了。
雲逍繼續問道:“聽說勳貴入股海外特許商號?”
“正是。”
海外特許商號所帶來的不僅是暴利,而且還是長期的,只要大明不亡國,這份家業就能世世代代傳下去。
朝野上下,但凡有點門路的,都擠破腦袋往裡面鑽,勳貴們又怎能甘居人後?
“人心不足,得隴望蜀啊!”雲逍一聲嘆息,搖頭一笑,“等到哪一天,海外特許商號帶來的利益,也滿足不了勳戚的胃口,是不是連陛下和我名下的產業,也想著要分一杯羹?”
張之極大驚失色,趕忙回道:“豈敢!”
雲逍一聲冷笑,毫不客氣地指著張之極說道:“你們年入百萬白銀,都還不知足,明知是危及社稷、禍害百姓的事情,卻還是不肯放下投在寺觀的那點蠅頭小利,哪有你們不敢幹的事情?”
張之極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頓時額頭冒汗,臉色變得蒼白。
“國師息怒!”
王承恩連忙勸解,心裡卻是一陣幸災樂禍。
那幫子勳貴、皇親,還真是貪到沒邊了,這下子可有你們好果子吃了。
還是咱家英明,是為了下面的人謀福祉,國師不光不會收拾咱,反倒會高看咱一眼。
“碧雲寺、長椿寺、大隆福寺、智化寺……”
“東嶽廟、洪慈宮、大慈延福宮、玉虛觀……”
雲逍一口氣數了十幾家大型的寺廟和道觀,都是與勳貴、皇親國戚息息相關的。
隨即他一聲冷笑:“這些寺觀,哪個名下不是田產、店鋪無數,又有哪家沒有設長生庫放貸,吸百姓的血,榨百姓的骨?”
“你卻要我為你們行方便?那麼多被敲骨吸髓的百姓,有誰為他們行方便?”
傅鼎臣脫口而出:“說的好!”
張之極被罵的體無完膚,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地縫一頭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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