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彷彿還能看見當時沾染的血跡。“但現在我才發現,真正被踩碎的...是我自己”
冰室泰山的手杖突然在地面敲出清脆的響聲,老人從內袋取出一個泛黃的信封,信封邊緣有燒灼的痕跡,火漆印上是難波重工的標誌。“布袋留下的。他在遇害的前一天來過我辦公室,說如果自己遭遇不測...”
幻德接過信封,信紙上是熟悉的字跡,開頭寫著「致可能成為野獸的你」,最後卻署名「致永遠的朋友」。
當看到‘潘多拉之光的真相’幾個字時,他的指尖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原來如此...”幻德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混著雨水的潮溼。“那傢伙早就發現浮士德的基地,卻故意裝作不知情”
信紙末尾記載著布袋暗中調查的結果——十年前被潘多拉之光照射過的人,都會在潛意識裡渴望鬥爭。
“這些...都是我的罪孽啊......”
看著眼前自責的幻德,冰室泰山緩緩的起身,從門外取來一個銀色手提箱,箱體表面有類似鱷魚的標誌,但鎖釦處卻刻著東都先端物質研究所的徽記。
老人將箱子平放在病床上。“這是在一年前,那個孩子交給我的東西...”
“他說,當你已經認清自己的罪孽後,就將這個交給你”
冰室泰山將銀色手提箱輕輕推向幻德,蒼老的手指在箱蓋上停留片刻,最終緩緩收回。他站起身,拾起靠在牆邊的手杖,木質杖身與地板相觸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個孩子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老人的聲音混著窗外的雨聲,顯得格外遙遠。
‘幻德,真正的‘大義’不是犧牲他人,而是揹負罪孽繼續前進!’
幻德的呼吸驟然停滯,他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默站在浮士德實驗室的陰影裡,眼鏡片後的目光像解剖刀般鋒利,當時他只當那是科學家的冷漠,如今才明白那是一種悲憫的預判。
當他回過神來後,冰室泰山已經離開了這裡,隨後他緩緩的打開了箱子,裡面靜靜的躺著五樣物品。
一個鱷魚滿裝瓶,一臺擠壓驅動器,一個鱷魚碎碎冰,一瓶強化藥劑,以及...一張略微發黃的標籤。
幻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張發黃的標籤,上面是默熟悉的字跡:「給迷失的鱷魚」
「強化藥劑記得用,能無副作用提升你0.3的危險等級,放心,巧那邊我有準備的」
「還有,鱷魚碎碎冰得到了4.5才能使用,不過我估計你也差不多快到了,這個得搭配build驅動器使用,記得去找巧要」
「擠壓驅動器也少用,小心把你那為數不多的智商擠沒嘍,就這樣吧」
冰室幻德凝視著標籤上潦草卻熟悉的字跡,指尖無意識地在‘為數不多的智商’幾個字上摩挲了一下,窗外雨勢漸小,一縷陽光穿透雲層,在銀色手提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個混蛋...”他低聲呢喃,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拿起鱷魚滿裝瓶的瞬間,金屬表面倒映出他泛紅的眼眶——這是十年來第一次,有人用這樣戲謔的方式承認他的存在價值。
“謝謝了...”
烏雲已經散去,柔和的光芒穿過雲層灑落在大地上,平等的溫暖著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