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來自‘框架’之外的‘變數’,一個自以為手握劇本的‘演員’” 鳴瀧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他’也曾像你一樣,帶著某種‘先知’般的認知,闖入一個個瀕臨崩潰或註定悲劇的‘故事’裡”
“他看到了那些角色的苦難,看到了那些本可以卻未能實現的可能”
“於是他行動了,竭盡全力,試圖扭轉悲劇的瞬間,試圖為那些他眼中值得拯救的人,開闢一條不同的結局”
“但是” 鳴瀧的語氣陡然轉冷,“這都是徒勞,因為他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
“無論哪一次,結局都是毀滅”
“最終,在見證了無數由自己‘善意’催生出的、更加荒誕和絕望的結局後……”
“‘他’在無盡的懊悔與自我質疑中徹底迷失了方向,他的存在本身,也從‘變數’,逐漸變為了‘故事’中的一個‘角色’”鳴瀧的聲音歸於沉寂,只留下沉重的餘音在洞穴中縈繞。
他直視著默,那眼神彷彿在說‘看,這就是你想要走的路,這就是你試圖扮演「英雄」,試圖為他人「改寫結局」可能迎來的終局’。
Evolto的聲音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調侃響起,連他也似乎被這揭示的沉重所震懾,暫時陷入了沉默。
默的沉默在洞穴中持續了數秒,只有巖縫滲水的滴答聲偶爾打破寂靜。
鳴瀧的話語像冰冷的鉛塊沉入心底,勾勒出一個令人窒息的未來圖景——徒勞的掙扎、必然的失敗、最終迷失在親手釀成的悲劇迴圈裡。
然後,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劃破了那凝重的氛圍。
“所以呢?”默抬起頭,紅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面沒有鳴瀧預想中的動搖或恐懼,“你以為搬出什麼‘無盡輪迴’、‘註定失敗’的宿命論,就能嚇得我收起試劑瓶,乖乖按照你給的‘安全劇本’退場?”
他向前走了一步,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地面的積塵。
“鳴瀧先生,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默的語調平穩,卻字字清晰,“我從來就不相信什麼‘註定’的結局”
“你說‘他’迷失了,變成了‘角色’”默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隻能證明他的方法有誤,或者運氣不好,絕不代表這條路本身行不通”
“我可是個科學家”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與鳴瀧隔著石棺和昏暗的光線對視,“科學家的天職,就是在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的地方,尋找那個被忽略的變數,撬開那道看似嚴絲合縫的‘必然’!”
鳴瀧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第一次在這個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壓力,不是源於力量,而是源於那種近乎傲慢的堅定。
這種堅定,與曾經那個最終陷入絕望的‘他’早期的狀態……有些相似,卻又微妙地不同。
鳴瀧最終搖了搖頭,那眼神中的複雜情緒沉澱為一片深潭般的幽暗,“你比‘他’……更加傲慢”
隨後,他不再多言,只是朝著身側輕輕一揮手。
嗡——
熟悉的灰色光幕自他身側憑空展開,鳴瀧最後深深看了默一眼,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後退一步,身影徹底融入那片流轉的灰色之中。
“謝謝誇獎”默微笑的對著那道帷幕說道,彷彿真的只是在接受一句普通的誇獎。
那道極光帷幕並沒有因為鳴瀧的離去而消失,它繼續向前邁進,直到穿過了那道石棺才徹底消散。
緊接著,大量的黑煙從石棺縫隙不斷冒出,同時還帶著陣陣沉重的壓迫感。
”……麼價代“
。度弧抹一了起勾卻角的默,暗黑的出而湧翻中棺石著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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