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掀開被子,被我死死拉住,我帶著極重的鼻音說:“我不餓。”
“怎麼不餓,一天都沒吃了。”她耐心地哄我,“晚澄,你聽燕姐的,女人做小月子跟做大月子一樣,都要精心養著,得多吃點有營養的,要不身體會血虧的。”
“燕姐,我真不餓,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你別管我了,讓我靜一靜吧。”
見我態度堅決,沈燕把保溫飯盒又放好,“晚澄,你先休息,等餓了再吃。我去外面的走廊等你,有事你就喊我。”
她出去後,病房裡只剩我一個人。
安靜的環境,讓我滿腦子都在回想孕期的過程。
這孩子一天天在我肚子里長大,從一個小豆粒到長出小胳膊小腿,明明再有幾個月就能出生了,卻……就這麼沒了……
我開始自責,甚至懷疑自我,要不是我意氣用事,也許他就會安全的降生。
思及至此,我用力的捶打胸口,強烈的窒息感讓我無法呼吸,我順勢捂住口鼻甚至希望就這麼死掉,可異常的心率,引起檢測儀的報警,護士很快跑進病房,壓住我的手不讓我亂動。
我激烈的掙扎著,讓她們放開我,最終在一劑鎮靜劑的作用下我瞬間安靜了。
看著站在人群外的沈聽瀾雙眼通紅,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反而興奮地扯起唇角,笑得瘋癲又絕望。
我顫抖著手指向他,發不出聲音,但口型我相信他能看出來。
我說:“是你害死我的孩子,你再也不能威脅我了。”
說完,手無力的垂落在床上,他坐在床邊握住我的手,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指甲狠狠地抓他,恨不得從他身上扣下皮肉來,但卻越來越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已是深夜。
二姨在病房裡,旁邊還坐著李敘言,他一直看著窗外,人有些恍然。
我長了張嘴,衝著疲憊的二姨伸出手,“二姨……”
她突然站起來,急忙來到床邊,彎著腰,說:“晚澄,你是不是餓了?”
李敘言也回過神,他緊張地要握我的手,卻被二姨攔住了,她眼神肅然地盯著人說:“你先去外面等著,我跟晚澄說幾句話。”
李敘言勉強擠出一絲笑,“我也一會兒進來。”
我藥效還未過,反射弧稍長,即便看到二姨對他疏離也沒察覺出不對勁。
等李敘言離開,我虛弱地說:“二姨,草擬一份委託手續,你代表我去申請公司法人變更,對了,還有我的房產、車,我名下五張卡,除了中行的,全部拿來給我,這些我都要還給沈聽瀾。”
二姨卻說:“晚澄,有些事應該在你痊癒後跟你說,但現在情況特殊,你要有個心裡準備。”
我茫然地問:“什麼事?”
二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張了張嘴,握住我的手,說:“晚澄,你小產不是意外。”
我苦笑,眼淚含在眼圈裡,抽泣道:“我知道,怪我,是我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我要是沒跟沈聽瀾,”
二姨說:“跟他也沒關係。”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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