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瞭然地點頭,“這個孔國旭夠壞的,他布得局最精妙也最棘手的問題在於用逼你證明聽瀾沒死來逼聽瀾真的去死。”
我輕嘆口氣,“是的。”
二姨說:“不用嘆氣,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破局,又不是跟他硬扛。依我看,聽瀾假死逼讓他們知道聽瀾還活著更難受。”
我說:“沒錯,國安還沒正式下場抓人,他們認為檔案還在聽瀾手裡。二姨,我現在該怎麼做,既不能承認聽瀾沒死,能給他爭取治療時間,讓國安繼續暗中的調查工作,還不能承認聽瀾死亡,引起鷹擊航空內外部的混亂。”
二姨垂下眼,“讓我想想。”
安靜的客廳裡,我看著二姨陷入深思。
“有了。”二姨眼睛一亮,“你這麼辦……”
從二姨家離開後,我再次聯絡徐傑,他安排我兩天後與沈聽瀾見面。
三日後,鷹擊航空大廈。
逢週一,舉行例會。
我提前來到會議室,進門的人看到我,先是一愣,又互相交換眼神,不明白我今天突然出現在公司例會上是什麼來頭,跟我打過招呼就入座了。
孔國旭姍姍來遲,他是最後一位到場的股東。
見到我,他陰陽怪氣地嘲諷,“呦,老闆不來,讓老闆娘來了。這公司什麼時候成夫妻店了,呵呵……”
吳秘書打斷他,“孔總,請入座。”
孔國旭不悅地瞥眼吳家鳴,“我坐不坐也沒你說話的份兒。”
吳秘書不卑不亢,收回眼走到電腦前,將隨身碟插入。
我說:“各位股東、高管們,大家早上好。沈總目前在國外有重要事不能趕回來,這是他託我帶給各位股東及各位高管的話。吳秘書,播放影片。”
吳秘書頷首,按下播放鍵。
當螢幕上出現沈聽瀾,會議室內突然安靜了。
影片背景是一面白色的牆,手機立在側面拍攝,他正在翻看檔案,面色平靜,尋常口氣說:“謝謝各位關心。我目前有重要的事在處理,關乎到公司發展和生死存亡。接下來希望每位股東和各位高管能認真聽下面的內容。
這是一份經過公正的檔案,一旦我被推定死亡,或是公司出現重大治理危機,本人名下全部股權自動注入家族信託,受託方不是任何股東,而是由公司中層骨幹組成的共治委員會。詳細的內容我已經草擬成檔案,稍後會讓吳秘書下發給大家。
未來三年,這部分股權的投票權將按照部門KPI完成度、員工持股比例、客戶滿意度三項指標,動態分配給實際幹活的人……”
我觀察在場人的臉色,那些動了歪心思的臉快漲成豬肝色了。
這些股東的想法就是趁你死,奪股權,然後洗牌管理層。
可這份公正檔案要告訴他們——股權給你們,但投票權給員工。
我心下冷笑,想搶蛋糕是嗎?
讓你們知道搶到最後,只是給員工加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