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徐斯禮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喜不喜歡她?想不想跟她有發展?
不喜歡為什麼要這樣?喜歡又為什麼要這樣?
她沒有談過戀愛,沒有經驗可以借鑑,她只能去硬想,可男女之情比晦澀的心外科複雜多了,她想不通啊。
她開始食不下咽,本就纖細的身影,肉眼可見地清減下來,下巴更尖了,眼下也有了淡青色。
除了學習以外的空閒時間,她都用來發呆,想著徐斯禮驟然疏離的背影,想著他那句輕飄飄的“不逗你了”。
可徐斯禮卻像無事發生,日常會有簡訊和電話,偶爾會寄來提神的咖啡和舒緩眼疲勞的眼罩。
也會在某個尋常的日落,出現在她學校門口,帶她去吃想念已久的中餐廳……
他讓她覺得,自己既「特別」,又沒什麼「特別」。
直到後來,時知渺跟陳紓禾視訊通話時,忍不住用“我有一個朋友”作為開場白,向她求助。
陳紓禾盯著她憔悴的臉色,看破不說破:“嗯,你朋友,她怎麼了?”
時知渺簡述了那晚操場上的事,陳紓禾的眉頭越聽皺得越緊:“也就是說,他搞曖昧搞到一半,突然不搞了,還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時知渺遲疑地點頭,但試圖辯解:“可能,他只是怕進展太快?或者他也在試探?”
“放屁!”
陳紓禾氣壞了,“渺渺,你這個‘朋友’是不是傻啊?這男的明顯就是海王啊!釣系!”
時知渺一愣:“不會吧?他對別人不這樣的,只對她……”
“只對她‘特別’是吧?只對她‘好’是吧?”
陳紓禾氣極反笑,“這就是渣男的經典套路!溫水煮青蛙!給你獨一無二的‘好’,讓你覺得你在他心裡是特別的,讓你上鉤,讓你患得患失!”
“然後呢,關鍵時候就撤!讓你猜!讓你想!讓你茶飯不思!你看你現在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就中招了?他根本就是在享受這種掌控感,享受你被他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啊!”
“這不叫體貼,這叫欲擒故縱!這叫養魚!這叫不負責任地玩弄感情!!”
“什麼怕嚇到你?真喜歡一個人,會捨得讓她這麼患得患失,這麼難過嗎?他分明就是在釣著你這種純情的小妹妹玩呢!”
陳紓禾的話像一把鐵錘,鑿穿了時知渺所有幻想,也鑿穿了這個夢境。
……
時知渺緩緩睜開眼。
窗外天光已經大亮,夢境如煙霧般散去。
蒲公英感知到她醒來,立刻湊過來,用溼漉漉的鼻子輕輕蹭了蹭她的手。
時知渺摸了摸它溫熱的耳朵,心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凍著,一陣陣發冷。
當年,她其實已經被陳紓禾罵醒了,不再受徐斯禮的撩撥,放下那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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