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錦安,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有事,我不能沒有你,你再撐一撐好不好?”
錦安嘴裡有鮮血湧出,卻依舊笑著安慰他:“源洲哥,我從小過得很苦,可跟著你後,我見過了這世間繁華,過上了我一輩子都過不上的好日子,我知足了。源洲哥,別難過,能和你一起長大,我很開心,很幸福,源洲哥,你要幸福哦。”
錦安說完,閉上了眼睛。
“錦安。”季源洲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
夢境破碎,季源洲站在一道白光裡,他身上穿著昂貴的西服,英俊瀟灑,神采奕奕的模樣。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在這裡幹什麼?
突然,光的另外一邊,傳來靈動的聲音:“季源洲,你站在那幹什麼呀?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還不快點過來。”
季源洲猛地抬頭看去,是顧欣橙,她穿著漂亮的鑽石婚紗,頭頂王冠,笑容燦爛,明豔動人。
“顧欣橙。”季源洲喃喃自語。
“季源洲,不是我還能是誰呀?快跟我走呀,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這人怎麼磨磨蹭蹭的?連婚禮都不積極,我可要生氣了。”
顧欣橙鼓著腮幫子,佯裝生氣。
那模樣在季源洲的眼裡可愛極了。
季源洲很疑惑,他什麼時候要和顧欣橙結婚了?
“季源洲,你站在那裡發什麼愣?你是不想走出這道門嗎?快過來,只要走出這道門,我們就是結婚了,快走過來,忘了那些事情,那不是你的錯,他沒有死,他活在你的心裡。”
季源洲垂眸,看著腳下的路,緩緩向前走,可走著走著,他臉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滑落。
他伸手摸了摸,是眼淚。
他……為什麼流眼淚?
季源洲最終還是沒有邁出那道門。
那道門緩緩關上,對面傳來了顧欣橙急迫的聲音。
“季源洲,季源洲,你等我,我一定會把你拽出來的。”
“錦安……”季源洲猛地坐起來,他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而姜稚上樓叫季源洲吃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
“錦安。”姜稚喃喃自語。
她心中一痛,那個和源洲哥一起長大的錦安,和容湛一樣,都是源洲哥的左膀右臂。
小時候,他們在一起訓練,長大後他們跟著源洲哥。
錦安在一次回城中,為了保護源洲哥死了。
她也記得錦安,記得錦安的笑容,他是個很陽光的大男孩。
錦安死的那年,大哥也才十九歲,大哥這些年,還沒有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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