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韞在旁聽著,不由抽了抽嘴角:“你還不如不請呢。請完以後,兄弟倆回家去,就跟阮大哥說不想讀書了,以後想去浪跡天涯。鄔表姐把兄弟倆打一頓,他們才哭著喊著又要讀書了。”
沈奉聽著,莫名地為將來感到擔憂。
這小舅子來了京城求學,以後免不了要跟兜兜一起學的吧,要是他沒學好,反倒把兜兜還帶壞了,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沈奉沉吟:“就沒再給他請其他名師試試看?”
馮韞:“其他名師都推薦他來京城,說京城的名師更厲害,定能教他成材。”
沈奉:“……”
這西北的都是些什麼名師!甩鍋名師吧!
馮韞又道:“娘又說,這小子渾不怕的,可能只有長姐能夠鎮壓得住了,所以送他來給長姐看管一段時間,先看看效果。”
沈奉又想,以前他倒是希望馮家兄弟能進京來,可他希望來的是馮韞啊。
可事實是,馮韞是不可能久留京中的,馮韜還年幼,在京裡多待幾年對他來說也沒多大壞處,反正該操心的都甩給姐姐姐夫了。
小舅子來求學,他也不能敷衍,只好道:“來都來了,京中別的沒有,教人的先生卻是不少。我會安排朝中博學之士親自教導他。”
馮韞:“那我先替馮韜謝過皇上了。”
沈奉聽起來怪怪的,道:“人前也就罷了,沒外人時還是叫我姐夫吧。”
他們腳程都不慢,就連小小的馮韜走起路來也是風風火火、利利索索的。
經過流芳湖上的廊橋,就到中宮了。
汪明德已經早早就在宮門前候著了,連忙上前迎接,引入中殿。
殿中已備好茶水點心,又備著水盆巾子,先給兩位公子洗洗風塵。
兜兜一覺睡醒起來,腦袋還有些空空的,揉揉眼睛,自己爬下小床開始找人。
沈奉一回內院,就看見她在嬤嬤的陪同下,一臉惺忪地在院裡溜達。
兜兜看見他就問:“舅舅到了嗎?”
這是近來她每天都要問好幾遍的問題。
她記性好,某一件事沒個著落之前,她始終都會惦記著。
沈奉過來抱起她:“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兜兜坐在他臂彎裡,還不忘朝嬤嬤們揮揮手:“快去叫圈圈,還有弟弟妹妹們,一起去看舅舅了呀。”
他把兜兜送去中殿那邊就去處理自己的政務了,不打擾他的皇后與孃家兄弟敘舊。他是皇帝,有一大堆的事做,又不像在西北的時候,整日里閒著,可以陪他們閒聊。
此時馮家姐弟坐在殿上,馮婞問起家裡的情況,又問起西北大營裡的情況,馮韞都對答如流。
他上一刻還在回答馮婞的話,結果下一刻瞥見殿外的人影進來,當即起身迎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