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賣糧得來的銀子,母子二人來到了不遠處一家信譽不錯的布店。
店裡夥計見有客上門,熱情地迎了上來。
李桂花的心思立刻被琳琅滿目的布料吸引了,她仔細地摸著各種料子,嘴裡唸叨著:“給我兒子做身長衫,這顏色是不是太老氣了?這個料子結實是結實,就是不夠軟和……”
她一邊挑,一邊不忘跟夥計誇讚兒子:“夥計你看,我兒子這身板,這模樣,穿啥能不好看?”
那夥計也是個會來事的,連忙笑著附和:“哎喲,老太太您好福氣!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這通身的氣派,穿啥都顯得貴氣!您老眼光真好!”
這話簡直說到了李桂花的心坎裡,她笑得見牙不見眼,愈發仔細地挑選起來。
陳晏清在一旁溫聲道:“娘,你也挑一塊喜歡的料子,給您自己也做一身新衣裳吧。兒子長大了,該孝敬您了。”
那夥計立刻又誇:“公子真是孝順!老太太您就聽兒子的,也做一身,母子倆都穿新的,那才叫家和萬事興呢!”
李桂花嘴上說著:“不用不用,我一個老婆子穿啥新衣服,糟蹋好東西”。
但摸著那些顏色鮮亮些的布料,眼神卻洩露了她的心動。
畢竟,剛剛賣細糧得的銀子就在懷裡揣著,沉甸甸的,給了她些許底氣。
就在李桂花猶豫著給兒子選哪種藍色更好時,布店夥計一邊量布,一邊閒話家常般吐槽起對門的醉仙樓來:“唉,要說周掌櫃,也是不容易。那麼大家業,偏生養了個……那樣的閨女。”他擠擠眼,顯然也聽過風聲,“聽說啊,針線女紅一竅不通,灶臺上的事更是別想,脾氣還躁。力氣大得嚇人,能把男人打得滿地找牙!這都十八了,親事還沒著落,媒婆都不敢上門。周掌櫃沒辦法,想著招個上門女婿……”
李桂花一邊聽八卦,一邊下意識地追問:“招贅?那條件肯定很好吧?”
夥計道:“那可不!周家就這一個獨女,誰要是入贅了,將來這醉仙樓偌大的家業,還不都是他的?聽說還許諾了給男方家裡五十兩銀子的禮錢呢!”
五十兩!李桂花倒吸一口涼氣,這夠普通莊戶人家嚼用好些年了!她心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招贅再好,那也是別人家的事。
她家晏清可是要娶個聽話媳婦進門,好好伺候他的。
她早就盤算好了,等晏清成了親,小兩口就還住在家裡,讓他幾個哥哥繼續幫襯著,這樣她的小兒子才能繼續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母子二人買好了給陳晏清做長衫的青色細棉布,李桂花終究沒捨得給自己買,只扯了塊便宜的粗布準備做裡衣。
陳晏清看在眼裡,趁母親與夥計結賬的功夫,悄悄又買了一匹結實的深藍色棉布,等到沒人的地方,迅速收入系統空間。
兩人提著包袱,心情不錯地往城門口走去。
眼看就要出城,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驚呼聲傳來!
只見一匹受驚的馬掙脫了韁繩,嘶鳴著朝城門口狂奔而來,方向正對著有些走神、站在路邊的陳晏清!
“清哥兒——!”李桂花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眼看馬蹄就要踏下,一道身影如疾風般從斜刺裡衝出!那是一個穿著利落勁裝、身形高挑的姑娘。她動作快得驚人,精準地一把抓住瘋狂擺動的韁繩,腰腹猛地發力,腳下如同生根般死死釘在地上,口中發出一聲清叱:“籲——給我停下!”
那匹驚馬竟被她硬生生拽得前蹄揚起,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掙扎了幾下,終於喘著粗氣停了下來,險之又險地停在離陳晏清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