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她立刻反手插上門閂,小心翼翼地將兩樣東西放在炕上,像是撫摸絕世珍寶一樣,輕輕撫過那光滑的禮盒表面。
“哎喲我的老神仙啊……您可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這可真是雪中送蛋啊!”她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心裡對那位“老神仙”的虔誠達到了頂點。
有了這兩樣東西,再加上週家送來的那些,她這聘禮可就置辦的比一般人家豐厚多了!看誰還敢小瞧他們老陳家!
至於李有根送來的銀錢,不用加入聘禮裡,但李桂花也不準備還給他了。清哥兒在城裡生活,用到錢的地方多了去了,讓舅舅省吃儉用供養外甥兒,也是應該的。
誰叫她清哥兒有本事,讓他舅舅長臉了!李有根那是心甘情願的!
李桂花半點不覺得虧心,她正忙著呢。
她在屋裡急得團團轉,尋找著最安全的藏匿地點。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房樑上。對!就藏房樑上!用舊衣服包好了,放在樑上那個平時放雜物的暗格裡,誰也發現不了!
說幹就幹,李桂花搬來凳子,費力地將兩樣東西用幾件破舊衣服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嚴實,然後踩著凳子,小心翼翼地塞到了房梁的暗格最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帶著巨大的滿足。
有了老神仙的再次“資助”,她心裡徹底踏實了。
早飯過後,陳晏清看著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的三哥陳向北,心裡有了計較。
他走過去,先誇一波彩虹屁:“三哥,我聽娘說,你打獵可是一把好手,設陷阱、抓野雞最是在行了。今天能不能帶我去見識見識?”
陳向北被他這麼一捧,頓時有些飄飄然,胸脯拍得砰砰響:“那有啥不能的?不是三哥我吹,這後山哪片林子有野物,哪條道野雞愛走,我心裡門兒清!走,今天三哥就帶你開開眼,沒準兒還能逮只肥的回來給家裡添道菜!”
他完全忘了自己那點“手藝”其實十次有八次是空手而歸的。
兄弟倆跟李桂花打了聲招呼,便一前一後出了門,往後山走去。
李桂花只當是小兒子想出去散心,也沒多想,揮揮手讓他們去了。
到了山上,陳向北果然擺出了一副老獵手的架勢。
他仔細勘察著地面上的痕跡,尋找著野獸和野雞可能經過的小路,然後選了幾個自認為絕佳的位置,開始佈置陷阱。
有用樹枝和藤蔓做的套索,有挖的小坑上面覆蓋著偽裝。他一邊忙活,一邊給陳晏清講解其中的“訣竅”,比如套索要設多高,偽裝要怎麼做才自然。
陳晏清跟在後面,很是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讓陳向北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兄弟倆在山上轉悠了大半天,太陽都升得老高了,陳向北設下的那幾個陷阱卻毫無動靜。
別說野雞了,連根野雞毛都沒見著。他甚至帶著陳晏清去幾個往常可能找到野雞蛋的草叢、石縫裡翻找,也是一無所獲。
陳向北臉上的得意勁兒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焦躁。他可是在小弟面前誇下了海口的,這要是空手回去,多丟面子啊!他嘴裡開始唸叨:“奇了怪了,今天這野物都跑哪兒去了?平時不該這樣的啊……”
陳晏清看著三哥那抓耳撓腮、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拉倒吧,平時也就這樣。這年頭缺少食物,山外圍的野獸都被獵人捕光了,深山範圍的一般人不敢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