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孩子們早已按捺不住,舉著紅豔豔的糖葫蘆,像一群快樂的小鳥,呼啦啦地跑遠了,直奔小夥伴常玩耍的小土坡。
“快看!我小叔從城裡給我買的糖葫蘆!”狗蛋驕傲地舉起手中的糖葫蘆,在陽光下,那層晶瑩的糖衣折射出誘人的光澤。他特意張大嘴巴,哈著氣:“聞聞!聞聞!我剛剛還吃了肉包子呢,滿嘴都是肉香味兒!”
三丫也學著他的樣子,爭先恐後地向小夥伴們展示著自己的糖葫蘆,描述著肉包子的美味。
周圍的小夥伴們哪裡見過這陣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串串“紅寶石”,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有幾個年紀小的,甚至開始嗦自己的手指頭。
一個叫鐵蛋的男孩,實在饞得受不了,湊到狗蛋身邊,眼巴巴地央求:“狗蛋哥,就讓我舔一口糖葫蘆吧!以後我認你做大哥,都聽你的!”
狗蛋看著鐵蛋那副饞相,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只舔了幾口的糖葫蘆,心裡那份得意勁兒簡直要溢位來了。
他故作大方地猶豫了一下,才把糖葫蘆遞過去:“喏,就準你舔一下啊!”
鐵蛋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飛快地在那糖衣上舔了一下,酸酸甜甜的滋味讓他幸福地眯起了眼,高興大喊:“謝謝大哥!”
狗蛋聽著那聲“大哥”,心裡正美得冒泡,彷彿自己真成了村裡孩子王。
可還沒等他得意夠,呼啦一下,七八個小男孩全圍了上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裡那串糖葫蘆,七嘴八舌地喊著:
“狗蛋大哥,也讓我舔一口糖葫蘆!”
“大哥,我以後跟你混!”
“大哥!還有我!”
狗蛋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糖葫蘆就被無數小弟“圍攻”了。
你舔一下,我嗦一口,等他好不容易搶回來時,那串原本掛著糖霜亮晶晶的糖葫蘆,只剩下半顆果子掛在竹籤上,糖衣都被舔得差不多了。
“哇——我的糖葫蘆!”狗蛋看著手裡的“殘骸”,再看著那群意猶未盡、還在咂嘴的“新小弟”,頓時悲從中來,氣得哇哇大哭!
***
陳家小院裡,那鍋“魚羊鮮”在文火的慢燉下,散發出的濃郁奇香,絲絲縷縷地飄出院牆,瀰漫在周圍的空氣裡。
隔壁的王嬸子正端著碗野菜稀糊糊準備吃飯,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那勾魂攝魄的香味直往她鼻子裡鑽,手裡的糊糊瞬間就不香了。
她忍不住探出頭,朝著陳家院子喊道:“桂花嫂子!你家這是燉啥好東西呢?咋這麼香啊!這味道……聞著就讓人走不動道兒了!”
李桂花剛把院門關緊,聽到喊聲,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牆根下,聲音洪亮地回道:“沒啥!就是我家清哥兒,在老丈人家喝了羊湯,他家的大廚把手藝直接傳授給清哥兒了。我清哥兒忒孝順了,學了手藝,趕緊巴巴的回來,用他岳父送的羊腿骨,給我燉羊湯呢!說是補身子!這孩子,就是瞎講究!”語氣裡的炫耀意味,藏都藏不住。
王嬸子聽著,心裡那叫一個酸澀羨慕,嘴上還得奉承兩句:“哎呦,您可真是有福氣!晏清這孩子出息了,還這麼孝順!”
說完,趕緊縮回頭,看著自家桌上那清湯寡水的糊糊,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香味對於左鄰右舍來說,簡直是酷刑。
左鄰右舍們端著糊糊碗,不約而同都蹲在了離陳家最近的那面牆根下,就著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肉香味,小口小口地喝著自家沒滋沒味的糊糊。
一邊喝,一邊還忍不住想象著自己碗裡盛的是那奶白濃香的羊湯,啃的是那酥爛脫骨的羊肉……
“他爹,你聞聞,這味兒,像不像糊糊裡放了羊肉?”
”……杞枸歸當了放是定肯,香材藥點有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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