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拿著軟尺給陳晏清量尺寸,平氏就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
她發現,自家女婿真是個天生的衣架子,身形挺拔,肩寬腰窄,皮膚也白,無論哪種顏色、哪種款式的布料在他身上比劃,竟都意外地合適,能穿出不同的風采來。
平氏越看越覺得這女婿模樣周正,眉眼清秀,性子又溫和,真是哪哪兒都合心意。
等繡娘走了,她拉著陳晏清的手嘮嗑一會兒,不由分說就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裡面裝著好幾塊銀子。
“晏清啊,拿著,這是娘給你的零花錢。晴兒不在家,你一個年輕人待著也怪悶的。出去逛逛,想買什麼零嘴兒、玩意兒,或是與友人吃茶聽書,儘管花用,不夠了再問娘要!”
平氏語氣豪爽,彷彿給的只是幾文錢。
平氏又想起了女婿要去酒樓“歷練”的事兒。
她拉著陳晏清,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晏清啊,你去酒樓,娘不攔著你。不過你可記著,就是去意思意思,走個過場,讓你岳父安心就成。千萬別真把自己當夥計使喚,累著了身子骨可不值當!那些粗重活計,自有掌櫃和夥計們去做,你就在旁邊看著,學個大概便好。缺錢別不好意思,回來找娘要,娘一定支援你!”
陳晏清聽著岳母這毫無原則的溺愛之言,心裡驚呆了。
但他面上卻還得努力維持著恭謹溫良的模樣。
他心想,這位岳母大人,寵起孩子來,簡直和他親孃李桂花有得一拼。
幸好,他陳晏清骨子裡是個來自現代的社會主義人,最基本的理智和底線還是有的,他……真的好愛聽這種話!
他對著平氏露出一個乖巧又溫暖的笑容,從善如流地應道:“我明白,多謝娘體貼。我一定量力而行,不會讓娘擔心的。”
這話聽在平氏耳裡,更是覺得女婿懂事又聽話,心裡越發滿意。
她拍了拍陳晏清的手背:“好孩子,去吧,回頭新衣裳做好了,娘讓你給你送過去。”
陳晏清躬身告退,走出房門,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銀子,心裡美滋滋地感嘆:自己現在也算是個小富翁了。
***
周掌櫃既然決心培養女婿,方方面面便都考慮到了。
想到日後生意往來、出門辦事,會騎馬總是更方便快捷,也更顯氣派,甚至以後可以來往京城,照料自己的女兒。
於是特意從馬市挑了一匹性情溫順的駿馬,又重金請了位經驗豐富的老騎師,專門教導陳晏清騎馬。
陳晏清初學乍練,可是吃足了苦頭。那馬背上的顛簸,與他想象中“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瀟灑全然不同。
頭兩天,他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都快被顛散了,尤其是那備受折磨的屁股和大腿內側,又酸又痛,晚上睡覺翻身都困難,私下裡齜牙咧嘴地揉了好幾次。
然而,熬過了最初的不適,當他逐漸掌握了節奏,穩穩地坐在馬鞍上,讓馬兒小跑起來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油然而生。
風從耳邊掠過,視野變得開闊,彷彿天地都在腳下,這種感覺,確實比坐馬車要自由痛快得多!
他漸漸體會到了騎馬的樂趣,學得也更加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