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臉上露出驕傲表情,聲音嘹亮:“這材料啊……嘿,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我當時就一個念頭,就一定要救全村人的命!我一刻都等不得,馬上帶著我清哥兒,去找材料,差點把命都豁出去了!”
圍著的村民們聽得入了神,一顆心都跟著懸了起來。
陳晏清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心裡暗道:娘哎,您的“藝術加工”可別太誇張了!
他連忙輕輕咳了一聲,試圖用眼神暗示母親。
李桂花卻完全沉浸在自編自導的“故事”裡。
她抬起手,指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後山,語氣陡然變得“艱辛”起來:
“你們是不知道哇!那客商只說了材料大概長啥樣,叫什麼名兒,可咱這窮鄉僻壤,上哪兒找去?沒辦法,我只能領著我家清哥兒,還有他三個傻哥哥,一頭扎進了後山老林!”
她描繪得繪聲繪色:“我們找啊,找啊,從日出找到日落,衣裳被勾破了,手上被劃得一道道的。清哥兒這孝順孩子,差點就鮮血淋漓見太奶了……”
陳晏清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小聲插嘴:“娘,沒那麼嚴重,就是蹭破點皮。”
他記得那天上山,他用系統掃描出礦脈後,很快就走到懸崖邊上了,哪有從日出找到日落?
還什麼“鮮血淋漓”,頂多就是被茅草葉子拉了幾道淺淺的紅印子。
李桂花才不管小兒子的打岔,繼續高亢發言:
“我清哥兒那是從小身子骨弱,哪受過這種罪?可他硬是咬著牙跟著!走到那懸崖邊上,他累得都快站不穩了,可腦子還在轉啊轉!突然,他猛地一拍腦袋,跟我說:‘娘!我想起來了!上次不小心掉到懸崖底,我見到一種帶點白紋的石頭,跟那客商說的‘磷灰石’長得特別像!’”
村民們聽得入了神,紛紛發出“嚯!”的驚歎聲,目光齊刷刷投向陳晏清,充滿了敬佩。
李桂花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後怕”與“驕傲”:“懸崖啊!那可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啊!平時連村裡最膽大的獵戶都不敢輕易下去!可為了咱們全村人的希望,我清哥兒他……他豁出去了!”
有村民下意識驚呼:“他又跳崖了?”
李桂花正講到關鍵處,被打斷不說,還聽到這麼“不吉利”的詞,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她扭頭就瞪向發聲的方向:“啥跳崖?換你你能跳?又不是沒長腦子!”
被懟的村民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一旁的陳晏清聽得額角直抽,心裡一陣無語:在村民的眼裡,大概自己是個喜歡跳崖的藏羚羊。
李桂花一把拉過旁邊正聽得津津有味的老三陳向北:“我家老三,打小爬高上低最在行!清哥兒一指那地方,老三二話不說,揹著清哥兒下去了!”
陳向北被老孃推到人群中央,感受著眾人驚歎的目光,黝黑的臉上泛起紅光,下意識地挺起了厚實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