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磕頭那就是奴才了!”陳晏清簡直要被這邏輯氣笑,“我可是接受過現代文明教育的,講的是人格獨立、平等權利!雖然吃飯是軟的,但脊樑骨是嘎嘣硬的!”
系統沉默了一瞬,平靜語氣回應:【宿主,你以為現代就沒有奴才了嗎?哦,我忘了,改名叫僱傭制了。叫僱員。】
陳晏清:……扎心了。
他想起穿越前為專案熬夜改方案時的唯唯諾諾,想起酒桌上不得不擠出的僵硬笑容,想起銀行卡餘額與房價對比時的那聲嘆息……
給皇帝磕頭怎麼了?好像也挺光榮的。
人活一輩子,不就是為了給皇帝磕頭嗎?
跪在至高無上的權力面前,換來榮華富貴、光宗耀祖……
“啊啊啊!”他被自己這瞬間的動搖嚇得一個激靈,冷汗都冒了出來,“瘋了瘋了!絕對不能信!這破系統在給我洗腦!趕緊跑啊!”
他不再聽系統的嘮叨,猛地一夾馬腹,狠狠一甩韁繩:“駕!”
***
陳晏清回到周府時,已近掌燈時分。
他將馬交給門房,徑直去了書房尋岳父周掌櫃。
周掌櫃正就著燭光核對賬目,見他回來,抬頭笑道:“女婿回來啦?村裡情形如何?”
陳晏清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將陳家村田地的變化一一道來,尤其強調了那“土壤營養液”試驗田與旁人家田地的鮮明對比。
“岳父,那苗竄得又齊又壯,油綠油綠的,看著就喜人。里正和鄉親們都激動壞了,當時就決定馬上上山挖石頭,現在全村都動起來了。”
周掌櫃起初只是聽著,聽到親家的田地長出茂盛的綠苗,又在山上找到礦脈,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賬冊上,暈開一小團墨跡。
他霍然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此言當真?清哥兒,這可不是玩笑!若真如此,這簡直是老百姓活命的出路!”
“千真萬確,岳父。我親眼所見,那地裡的綠苗做不得假。”陳晏清肯定道。
周掌櫃在書房裡踱了幾步,激動地搓著手:“好,好!若真有此奇效,莫說一個陳家村,怕是整個縣遭了春旱的地方都有救了!此事非同小可!”
他當機立斷,“明日,我親自去親家的田地裡瞧瞧!”
第二日一早,周掌櫃便與陳晏清一同策馬去了陳家村。
到了村東頭老陳家的地邊,無需指引,周掌櫃的目光便被那片格格不入的、生機盎然的綠色牢牢吸住了。
他疾步上前,蹲下身,小心撥弄著那健壯的禾苗,又抓了一把土在手中捻看,再抬頭對比旁邊蔫黃稀疏的鄰家田地,臉上的驚訝逐漸化為巨大的喜悅。
“好!太好了!”周掌櫃連聲道好,站起身來,眼中光彩熠熠,“這長勢,比得上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了!清哥兒,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德了!”
早有村民通知了李桂花。
李桂花聞訊趕來,一見親家公那讚賞的模樣,再聽周掌櫃對田地的誇讚,頓時覺得臉上倍有光彩,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