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晏清就被小廝從被窩裡挖了出來,睡眼惺忪地洗漱換衣,囫圇吃了兩口早飯,被送上馬車。
車伕正要揚鞭,忽聽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姑爺!姑爺!等等!”
陳晏清掀開車簾一角,只見喬大廚拎著個食盒,喘著粗氣跑了過來,腦門上還帶著熱氣。
“喬師傅?咋了這是?”陳晏清打了個哈欠。
喬大廚把食盒從車窗遞進來,胖臉上堆滿了笑,帶著點期待:“姑爺,您嚐嚐這個。我昨兒晚上琢磨了一道新菜,叫山楂小酥肉!用的是上好五花,裹了薄糊先炸後溜,最後用熬好的山楂汁兒勾了個芡,酸甜口的。我嚐了覺得還行,可心裡沒底。您給指點指點?”
陳晏清接過還帶著溫熱的食盒,心裡感嘆:喬大廚還真是熱愛工作啊,這一大早的!
“成,喬師傅有心了。我現在趕著去書院。你放心,我給帶著,等會兒嚐嚐。”陳晏清點頭,又補了一句,“今兒個沒空細說,等休沐日我回酒樓,咱們再好好說道說道。”
“哎!好嘞!謝謝姑爺!您路上慢點!”喬大廚得了準話,頓時眉開眼笑,心滿意足地退到一邊,目送馬車軲轆軲轆地駛遠。
到了書院,又是一上午讓人頭昏腦漲的經義文章。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陳晏清尋了個僻靜角落,打開了喬大廚給的食盒。
早上時間緊,沒來得及品嚐。
蓋子一掀,一股混合著酥香與淡淡果酸的獨特香氣就飄了出來。
只見裡面碼放著十來塊色澤紅亮油潤的小酥肉,外層裹著晶瑩透亮的芡汁,點綴著幾顆紅豔豔的山楂果,看著就誘人。
他剛拿起筷子,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就嗅著味兒湊了過來,正是劉多金。
“嚯!陳兄,帶的啥好東西?這麼香!”劉多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食盒,鼻翼翕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陳晏清看他那饞樣,覺得好笑,把食盒往中間推了推:“家裡廚子新試的菜,山楂小酥肉,一起嚐嚐?”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氣了!”劉多金立馬笑嘻嘻地坐下,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捏起一塊就塞進嘴裡。
“唔——!”他眼睛瞬間瞪圓了,腮幫子鼓動著,含糊不清地讚歎,“好吃!外頭酥軟,裡頭肉嫩,這汁兒酸酸甜甜,一點兒不膩,還開胃!陳兄,你們家這廚子手藝真不錯!”
陳晏清自己也嚐了一塊,點點頭。
喬大廚這次確實用了心,火候和酸甜度的平衡把握得不錯,絕對算是一道亮眼的創新菜了。
兩人你一塊我一塊,很快就把一小盒酥肉消滅乾淨。劉多金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拍大腿:“哎呀!陳兄!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你是醉仙樓周家的女婿,這廚子莫非就是醉仙樓的大廚?我說這味兒咋這麼地道呢!”
陳晏清擦了擦嘴:“嗯,是醉仙樓的喬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