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卷發下來,他照例先快速瀏覽一遍,心裡便有了數。
題目果然大多在系統劃定的重點範圍內,雖有些彎彎繞繞的理解題,但基礎部分佔了大頭。
他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開始答卷。填空、釋義、默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流暢得幾乎不用停頓。
寫到後面的策論題,他結合這段時間看的書,居然也寫得條理清晰,引經據典雖不算多,但言之有物。
坐在他旁邊的劉多金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只見他胖臉上眉頭緊鎖,一會兒撓頭,一會兒咬筆桿,對著試卷上的“之乎者也”直瞪眼,那模樣活像便秘。
不過,他偶爾偷眼瞥一下旁邊運筆如飛的陳晏清,心裡又莫名安定幾分。
嗯,陳兄寫得快,估計是瞎寫一通,急著交卷。
有他墊底,自己哪怕只蒙對幾道,也不至於太難堪……
這麼一想,劉多金反倒不那麼焦慮了,反而悠哉悠哉,開始玩毛筆頭。
玩著玩著,時間就過去了。
***
陳晏清考試這天,周掌櫃和平氏中午吃飯都有些心不在焉。
女婿入學晚,底子薄,這頭一回月考,萬一考砸了,孩子臉上無光,心裡怕是更難受。
兩口子都想到一處了,決定要更加關懷女婿。
晚上陳晏清放學回來,周掌櫃打量他神色,見似乎有些疲憊,心裡更篤定了七八分。
吃飯時,周掌櫃斟酌著開口,語氣盡量放得和緩:“清哥兒啊,今日月考,感覺如何?不必太過掛懷,你入學時日尚短,功課一時跟不上也是常理。咱們啊,順其自然,一步一個腳印就好,不必強求一時得失。”
平氏也趕緊給女婿碗裡夾了塊最大的紅燒肉:“就是就是!清哥兒,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考得好呢,娘高興;考不好,也沒啥!反正咱們家不缺那點束脩銀子,你想讀多久就讀多久,娘和你爹都供著你!”
陳晏清心裡正琢磨著月考可能獲得的任務積分,聽到岳父岳母這話,知道他們是誤會了,剛想解釋自己考得可能還行,周掌櫃卻先開了口。
“夫人,你這說的什麼話!”周掌櫃不贊同地看了平氏一眼,語氣轉為鄭重,對著陳晏清道,“清哥兒,你莫聽你孃的。爹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更難得的是肯下苦功,有上進心。讀書科舉,雖是漫漫長路,但以你的心性和勤奮,斷沒有‘一直讀下去’的道理!爹相信你,這次考不好,下次定能迎頭趕上!爹對你,是有信心的!”
陳晏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得,岳父這期望值又拉滿了,解釋反而顯得矯情。
他只能含糊應道:“爹,娘,你們放心,我會盡力的。”
平氏見丈夫如此力挺女婿,也不再唱反調,轉而用實際行動表示支援:“好好好,我們清哥兒肯定行!明兒開始,娘天天早上給你煲補腦安神的湯,讀書費神,營養可得跟上!”
陳晏清頓時臉色發苦。
一大早的補湯,誰喝得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