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給我們兩家即將遠行,餞個別。”
平氏也柔聲細語地接話:
“是啊,親家母,多虧您體諒。我們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李桂花心裡那叫一個難受,可場面上的禮數不能丟。
她強打精神扯出笑容:
“親家客氣了,清哥兒在你們家,我放心。”
“去了青州,勞煩你們多照應他。”
周掌櫃看出親家母的強顏歡笑,有心緩和氣氛,也讓她更放心些,便說起青州見聞:
“親家母,您是不知道,我去青州一看,那邊的土地是真肥!”
“黑黝黝的,攥一把都流油似的!”
“更別提外來戶落了戶籍,按丁口分地,白送!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白送地?!”李桂花眼睛瞬間瞪圓了,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
“還有這好事?那咋沒人搶著去?”
天下哪有白送的土地?
她可不信。
周掌櫃也不隱瞞:
“兩個緣由。一來,那邊靠近邊境,偶爾會有外敵遊騎騷擾,雖不常發生,但總歸是個隱患,膽小的就不敢去。”
“二來,冬天是真冷!潑水成冰,風像刀子,南邊去的人,熬不過兩年就跑回老家了。”
李桂花聽著,心裡的算盤卻噼裡啪啦打了起來。
冬天冷,怕什麼!
多穿點,燒柴火燒旺點不就得了!
土地!那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能傳家的產業!
在這邊,他們老陳家累死累活幾代人,才攢下那點薄田。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她“騰”地一下站起來,眼睛發亮,聲音高亢:
“我不怕!我啥苦沒吃過?親家,要不我也跟著清哥兒一起去青州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