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月涼如水，營地寂靜，只有巡邏兵規律的腳步聲。
陳晏清走向醫官營帳，發現裡頭還亮著燈。
他輕輕掀開簾子一角，發現王太醫竟然也沒睡。
王太醫正就著油燈，聚精會神地看著幾個碗盞，手裡還拿著搗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蒜味。
“王太醫？”陳晏清小聲喚道。
王太醫抬頭，見是他，嚴肅的臉上罕見地沒有斥責。
“我記得你，你是陳晏清。”
他指了指面前的碗盞：“正好，你來看看。”
“你卷子上寫的那‘大蒜浸液’，我按你說的法子試了試。”
陳晏清一愣，沒想到這位嚴厲的太醫真的會去試他那個“古法”。
王太醫用乾淨木片蘸了一點清液，抹在一塊有些發黴的粗布上。
“瞧，這塊布放了幾天，開始長黴點。抹了這汁水的地方，”
他指著一處，“黴斑明顯被抑制了，沒怎麼長。”
他放下木片，看向陳晏清，眼中帶著審視。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嘉許。
“你的思路很特別。”
“若大蒜提取液真能抑制腐敗化膿，哪怕只是多爭取一點時間，在戰場上，也許就能多救回幾條命。”
“若驗證有效，推廣開來，這份功勞，我會記在你名下。”
陳晏清連忙擺手，臉有些發燙：
“王太醫言重了，學生只是胡亂寫寫，當不得真，更不敢居功。”
“是不是胡亂寫，試過才知道。”
王太醫擺擺手，“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看更多的傷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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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鋪位，陳晏清心情稍微平復了些。
他在心裡默問系統：
“那個大蒜素，真的有用嗎？”
系統立即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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