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燒著一團火,是憤怒,是屈辱,是滔天的不甘。
而現在,她知道了。
她的父皇,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幸好,他是個瘋子。
給了她一線可能。
為了將這點可能變成現實,她準備了整整三十年。
在苦寒的塞北練兵,在朝堂暗中佈局,在關鍵時刻隱忍不發。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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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記載:
【是夜宮變,大皇子弒君伏誅。長公主殿下率銳卒入靖大難,於正殿匾額之後,得先帝所遺密詔。遂禪位於長公主,繼承大統。乃奉遺命,即皇帝位,改元“定鼎”。天命所歸,眾臣拜服。】
女帝的時代,於血腥與烈火中,就此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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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太醫帶領下,青州城漸漸恢復了秩序。
瘟疫的陰影慢慢淡去。
陳晏清的日子也迴歸了平靜,每日在王太醫手下學習,休沐日回府看望岳父岳母。
這天,一封來自京城的書信,由驛站快馬送到。
信封上是周向晴熟悉的筆跡。
陳晏清心頭一跳,連忙拆開。
信不長,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寫得很急。
【爹孃,夫君,展信安。】
【京城大事已定。我一切安好,未受傷。】
【女皇陛下念及功勞,在京中賜下一座宅院,非常漂亮。】
【你們速速收拾,來京城與我團聚。路上務必小心。】
【勿念。向晴。】
陳晏清捏著信紙,半晌沒動。
長公主……不,是女帝,真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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