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出來的整個東院前院就能給寶山和幾個幕僚師爺,中間正院做兩人的書房待客和給毅安白天上課用。
然後徹底把東小院空出來做起居,毅安還小晚上跟沈婉晴和毓朗一起住東小院,等再過幾年大了就搬到花園後面去。
當年封賞子爵的時候,沈婉晴就已經趁著家裡改規制的時候貼著小院子多建了兩個獨門小院,一個給毅安,要是以後還能再生一個孩子,另一個就給那個孩子。
沈婉晴安排得挺好,但是鈕祜祿氏不願意,還是菩薩保聽說了之後當天就先把自己的東西搬到西院去了。
菩薩保今年十二,讀書習武都不算拔尖,但有一個好處漸漸顯露出來,為人真的很知道進退。或許在有些人看來他這人沒什麼稜角鋒芒,他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但對於沈婉晴來說家裡有這麼個小叔子可太省心了。
菩薩保一搬,鈕祜祿氏不搬也得搬。這麼多年她不算親近毓朗這個大兒子,她一直覺得毓朗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但現在搬到西院去了,人家這心裡又惦記上了。毓朗和沈婉晴忙,她就使勁兒寵著毅安這個大孫子。現在芳儀過去牽扯住鈕祜祿氏,就是防著她不識趣,耽誤沈婉晴罰孩子。
事情就這麼個事兒,老先生確實沒出什麼事,但人家就覺得受侮辱了。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老先生,莫名其妙被你一個小崽子反鎖在屋裡,活像個囚犯算怎麼回事。
反正人家先生是趴在沈婉晴的馬車旁義憤填膺,沈婉晴聽了然後讓賬房給老先生封了一封二十兩銀子的紅包,又包了好些養生的藥材把人送回去,這事才算完。
但孩子這邊沒完啊,老先生的說法對不對暫且放一邊,沈婉晴對兒子的教育宗旨裡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你必須得有敬畏心。
沈婉晴知道自己沒有,或者說她對這個時代骨子就沒有,但她能裝,再怎麼著她能糊弄過去。
但毅安不一樣,他生在這個時代,他的身份他的阿瑪他過完這一生遇到的所有人,都讓他必須有敬畏心。
有了敬畏心才知道怕,知道怕了才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碰。眼下這個世道弄不到就是株連族人的,別到時候整個赫舍裡一族光沒沾到多少,砍頭流放的時候一個沒躲過,那就很沒有意思了。
所以,毅安說不想抄十遍字是吧,那就抄五十遍,駁嘴一句加五十遍,再反駁就加一百遍,只要你毅小爺不怕抄不完,儘管辯駁解釋。
小孩兒哪裡說得過沈婉晴,到最後還不是氣得抽抽搭搭,又老老實實回房抄字去了。
留下毓朗更加乖巧的站著,沈婉晴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便起身往房裡走。毓朗見狀立馬就跟了上去,這會兒不跟上今晚怕是又進不了門了。
第122章
毅安回自己房裡抄字帖去了, 屋裡關上門來是難得的閒適安靜。三月初的天不用燒炕,但到了下午往夜裡走還是有點涼。
站在角落裡的小熏籠旁,毓朗拿過一個巴掌大的小手爐, 往裡面添了兩塊炭火,蓋上蓋子又套上繡袱才遞給沈婉晴。
“晚上吃什麼, 莊明送了春筍和香椿來, 吃不吃。”
沈婉晴接過手爐塞在盤著腿的窩窩裡,手覺得冷了往上摸一摸,不冷的時候就這麼擱著兩條腿都是熱乎的。
“吃。”
毓朗脫了罩袍外衫, 解了腰間佩戴的荷包佩刀, 脫了靴子洗了手臉,把身上能脫的束縛全扔了了。又隨手從掛衣架上拿過一件半舊的袍子披上, 這才歪歪斜斜沒個正形地倒在羅漢床上, 擠得沈婉晴往裡挪了一下,又挪一下。
“春筍炒臘肉, 香椿煎蛋, 再弄個鮮蝦春捲吧。”
“吃清蒸黃花魚還是豆腐煮魚頭鍋。”
“吃黃花魚,再弄個羊蠍子鍋吧, 這兩天起風了有點冷, 讓小廚房多做一點兒,到時候給圖南和惠中也送一鍋去。”
“那再讓凝香做個茶餅和乳酪包?”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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