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因為這句模稜兩可的話胤禔覺得自己又行了,但當年的明珠黨和偏向大阿哥一黨的人已經都使喚不動了。
只有死忠直郡王的兩個御史上了幾封彈劾的摺子, 不疼不癢幾乎沒泛起什麼水花。康熙那時候才發現自己給太子挑選的磨刀石已經成豆腐,確實沒什麼用了。
太子對此壓根不在意,或者說他儘量表現出了不在意。這幾年東宮又添了幾個孩子,二阿哥弘晉為格格林氏所出,大格格和二格格前後腳出生,大格格是石瓊華所生,二格格是側福晉李氏所生。
再加上皇上賜名的嫡出大阿哥弘晳,東宮眼下的子嗣很拿得出手。尤其太子妃生了大阿哥和大格格,這對於毓慶宮的法理傳承來說,無疑是很大一塊砝碼。
胤禔的彈劾與挑釁,胤礽表現出了與前些年截然不同的反應。落在文武百官眼裡是太子有仁君風範,甚至有人覺得太子已然有了帝王之姿。那麼落在康熙心裡是個什麼滋味,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毓朗跟著高來喜走了,沈婉晴站在家門口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直至馬車都拐彎了才轉身回府。
“秋紋,等下午的時候送些青團去太子妃那兒,順道問問明日太子妃得空不得空,要是有空的話就說我想要進宮給娘娘請安。”
“是,奴婢記下了。”
貪墨案之中,石家是在太子妃的督促下棄車保帥,沈家是因為有毓朗這個姑爺主動放棄了這塊肥肉,兩家都沒有傷筋動骨,但本質上又還是有點兒不同。
石家有人記太子妃的好,就有人覺得太子妃胳膊肘往外拐,對沈婉晴和沈家有時候比對石家還親近。
這種人說起來是拎不清腦子不好使,但這世上本來就是蠢人和願意聽蠢人說話的更多,所以近兩年石瓊華為了平衡石家那一部分人,召見沈婉晴的次數已經比之前少了許多。
好在只要沈婉晴自己遞牌子求見,太子妃就從來沒有把她拒之門外的時候。因此在上層官眷內眷的圈子裡,沈婉晴的地位還和以前一樣牢固。
“朗哥兒進宮,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老太太怎麼還沒回去歇息?”
沈婉晴以為該走的都走了,卻不想剛一轉彎就遇上明顯是等著自己的佟佳氏。
“老太太放心,毓朗身為戶部郎中,雖然主管的不是江南諸府州,但萬歲爺南巡整個天下都要出銀子出力,現在有事太子召他商量也是應當應分的,出不了什麼事。”
“這個府裡是你們撐門立戶,你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佟佳氏腰背已經有點兒駝了,在莊子上住了兩天好玩是好玩兒,但是也把她累得不輕。
“我老了,沒什麼用了。以前有什麼事心裡再害怕面上還能撐得住,現在一有點兒風吹草動這心裡就突突的不安穩。”
“你別嫌我這個老婆子囉嗦,我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沒什麼大事,可還是忍不住問一句,問了才安心。”
這已經是沈婉晴到這個世界的第九個年頭,她是親眼看著佟佳氏從一個不顯老的老太太,變成現在一句話都要翻來覆去囉嗦的老太太,這裡面的差距可真不是一丁半點兒。
沈婉晴站在佟佳氏身後看著她領著兩個孫女走遠的背影,突然就開竅了。
皇上不是又要幹嘛,他心裡也知道這些道理,現在的太子不好動也不能動。但也如同佟佳氏這般,我知道了還是要問,明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麼也要再聽你說。
太子的忠誠不是說一次就能保一世,胤礽得時時刻刻隔三差五給他反饋,給他保證。現在康熙突然反悔要帶太子出京,肯定又是有什麼事情刺激這位爺,覺得不把兒子弄在身邊帶著他不放心。
“秋紋,下午別進宮了。莊子上帶回來的青團分一分,給親戚各家都送一些,大家嚐個味兒。”
“誒,奴婢記下了。”
赫舍裡家關上府門就沒動靜了,毓慶宮裡毓大人到了之後也讓原本有些焦躁焦灼的氣氛緩和下來。
“前兩次南巡太子爺都沒去,如今準噶爾局勢尚好,西北和漠北的互市又還穩妥,直郡王此次也早就定下要伴駕出巡,您身為東宮儲君南巡,也是常理之中。”
”。著守來誰城京,京離著跟也哥二在現,南江去后太奉瑪阿皇是就本巡南次這可,理道是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