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一個小佐領[清穿]【完結】》第193頁 這事放在以前沈婉晴絕對不會這樣(1)

作者:空巢獨居客·9個月前

這事放在以前沈婉晴絕對不會這樣,她喜歡毓朗但是竭力捍衛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權力,是她始終不肯放手的底線。

這根線的具體表現就在於,從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跟毓朗定下的規矩:家裡的事我說了算。

但此刻看著毓朗跟小太監把奏摺送到乾清宮一樣,把整理好的拜帖乖乖遞到自己跟前,還一張張說哪家是哪家的,沈婉晴突然就有點兒不耐煩了。

抽過那一沓拜帖隨手往旁邊一扔,另一隻手揪住毓大人的衣襟稍稍一拉,兩人便打了個滾滾做一團,就著夕陽西下做了這一年最後一場酣暢淋漓。

事後過了好久毓朗想起這事都覺得好笑,都要天黑了什麼都不幹孩子也不管,就躲在小院子這邊鬧了個沒羞沒臊。

直到歲寧哼哼唧唧吵著要娘,毅安抱著妹妹找到小院子這邊來,兩人才趕緊你推我我催你的從暖榻上起來。

康熙四十二年的年一過完,日子就像是被開了加速器,一個時代的落幕來的時候都悄無聲息,等到大多數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往往就已經到了脫韁之馬往前狂奔的時候。

康熙四十五年,明珠之子納蘭揆敘去世。當年納蘭揆敘被罷官之後明珠一家就迅速沉寂下來,比起索額圖還妄想著給家裡找一條出路,明珠則更能忍,納蘭揆敘致死都沒有再鬧出什麼動靜來。

送走自己的兒子,已經老邁得無法出府的明珠託人上了一封奏摺給皇上,想要帶著族人回老家盛京去。

這道摺子遞上去,據說已經很久沒在人前露面的皇上都哭了。怎麼哭的不知道,反正當天就把太子給叫到乾清宮去了。又聽說父子兩個憶起往事又抱頭痛哭了,不過到底怎麼個抱頭痛哭外人也不知道。

不過一個月之後,明珠便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了京城。這一次納蘭揆敘之子永壽得到了盛京下參領的職位,當年索額圖想要給子孫後代謀求的生路,最後被明珠這一家給實現了。

毓朗沒功夫管那些,當年太子、毓朗、四爺等人商量出來的火耗歸公已經開始試點了,毓朗管著戶部這一攤子事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

用沈婉晴的話說就是,這三年簡直能比得過前面十三年,毓朗真是短短一年的時間就長白頭髮了。

毓朗沒去成的吏部如今四爺接了手,對此康熙沒再反對,而是單獨把四貝勒叫去乾清宮仔細交代了一番。

一來讓他即便要肅清貪墨之風也切記不能手段太過,過了當心反噬自身,二來也是給太子心裡摻沙子敲警鐘。

哪怕你已經是實際掌握朝堂的儲君,那我也還可以抬舉別的兒子。要推行你自己的想法朝政還是要慢著點兒悠著點兒,等哪天我真的死了你再大刀闊斧的改也不遲。

這種敲打這幾年太子和毓朗他們都習慣了,這幾年毓朗都隔三差五地被康熙叫到乾清宮去。有時候問問戶部的情況,有時候則讓梁九功擺上棋盤要毓朗陪他下棋。

起初毓朗真不明白滿朝文武宗親王爺貝勒阿哥這麼多,幹嘛非找上這麼個從頭到尾都是太子死忠,還十足是個臭棋簍子的自己。

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反正他老人家想找就找,只要他不嫌自己棋下得臭就行。

直至有一次通州糧倉臨時出了點問題,戶部的官員拿不準主意都找到乾清宮來了。

毓朗不得不撂下棋盤先告退時,無意瞥見康熙有點兒失落又有點兒無趣的表情,那一刻毓朗才隱約明白過來,萬歲爺也並不是真的想要一直拿捏太子。

只不過是他身為一個帝王,一個曾經萬人之上一言九鼎的帝王,到如今空有個名卻什麼都左右不了的萬歲爺,他或許能看清楚現實,強忍住心裡的慾望做出最有益於江山社稷的選擇。

可做出選擇之餘,他又還是忍不住失落、忍不住再幹點兒什麼。就像很多已經從一線退下來的領導老喜歡再指點指點是一個意思,權力的滋養太誘人了,很難有人真的那麼豁達說放手就放手。

而康熙選擇毓朗的原因,或許是他覺得太子身邊這麼多人,其中只有毓朗能明白這一層意思,之後再傳達給太子。

之後毓朗找機會跟太子說了這事,沒過多久每日要送去乾清宮的奏摺,就變成了太子親自帶人送過去。

從那之後,不管是太子還是毓朗、四爺,包括石家等太子親信,當差辦事的時候都覺得好像比以前要更順了一點兒。

也直至這個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感情萬歲爺的能量這麼大這麼強。只要太子沒有真的做到完全合他的心意,即便幾年時間不出乾清宮也依舊能讓所有人幹起活兒來沒那麼舒服。

毓朗對此又感慨又後怕,夜裡抱著沈婉晴小聲吐槽,幸虧太子和他們沒真想過要幹什麼。要是真的被皇上知曉他們生了什麼不該生的心思,到時候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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