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穿戴都差不多,但西院的下人臉上表情就是要比東院的更加有生機。
不怪他們如此,都是一個府裡的下人,東院的人要什麼東西,得西院的舒穆祿氏點頭,哪怕舒穆祿氏從不克扣也不刁難,但比起西院這些人,心氣兒就是無端矮了一截。
“大奶奶,您別看那些嬤嬤丫鬟這會兒見了咱們一個個笑得跟喇叭花似的,以前她們可不這樣。”
“那她們以前什麼樣子啊。”
“奴婢也說不好,非說她們瞧不上東院的人也沒到那份上,但我們都知道她們心裡傲著呢,說到底就因為咱們大太太不管家。”
青霜不是故意挑撥離間,而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沒地方說。毓朗是主子更是爺們,外頭的事常順他們怎麼跟大爺說都成,後宅裡這些事當丫鬟的要是什麼都拿到主子跟前去說,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行了,這話以後不說了啊。咱們得多記人家的好,前幾年菩薩保還小額娘騰不出手,也多虧了二太太忙把手。”
“誒,奴婢記住了。大奶奶您心善又大方,這話合該讓二太太也知道呢。”
漂亮話誰都會說,可不管話說得再漂亮,沈婉晴這麼突然襲擊,還是把從昨天一直等到今天,都還沒把赫奕給等回來的舒穆祿氏給嚇著了。
第20章
“你怎麼來了。”
“婉晴來給二嬸請安。”
舒穆祿氏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差一點讓沈婉晴沒忍住笑出聲來,還是自己狠狠掐著自己手心裡的肉才勉強忍住。
“二嬸,昨天那事您打算得如何了。”來都來了,沈婉晴也不跟舒穆祿氏兜圈子,開門見山就把自己的來意給表明了。
“什麼打算?家中長輩都沒提及的事情,還能輪到你一個剛過門的兒媳來定奪。你不要以為毓朗如今得了太子爺的青眼,你就能為所欲為,後腦勺上沒長眼睛,誰都看不準以後的事。”
舒穆祿氏這話說得很重,是在說沈婉晴和毓朗,更是在說當年的事。
當年帥顏保去世,家裡兩個兄弟分家,那兩年誰都覺得是長房額爾赫這一支日後會更有出息未來。作為被分出去的舒穆祿氏,心裡未必沒有過一絲不高興。
後來額爾赫去世,二房重新搬回來,舒穆祿氏心裡大概就是這樣的感慨。瞧瞧,不過兩年時間,誰又能預料到世事會這般無常。
“是啊,二嬸這話說得在理,誰也說不好以後的事。”沈婉晴很認真的點點頭,一點點陰陽怪氣反話正說的意思都沒有。
‘那你還來。’這話舒穆祿氏沒說出口,臉上的表情已經展露的明明白白。她這會兒甚至分不清沈氏到底是精明厲害還是愚蠢,她想要自己就能給?想什麼美事呢。
“不瞞二嬸,我就是想著以後的事,才會想要把西院和東院的賬目分開。”舒穆祿氏的表情沈婉晴看見了,也只當做沒看見。
“我剛過門不久,就聽了許多額娘當年養著菩薩保和芳儀如何焦頭爛額的事,我年輕雖還沒經歷過,但想想也知道這裡頭的難處,怕是說都說不完。”
孤兒寡母再加上遺腹子,別說是赫舍裡家這樣的人家,便是皇親國戚也只有訴不完的苦處。
這一兩年說這個的不多,家裡眾人也好似都淡忘了當年的事。沈婉晴突然毫不避諱地提及,舒穆祿氏不禁露出幾分悵然同情的神態來。當年她把管家這一攤子接過來,要說沒有半分同情大房,想來也是假的。
“都說生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這話我本不信。直到這次回門見著我娘,拉著我從頭到尾事無鉅細的問,才知道真沒說錯。”
“你到底要說什麼,別跟我繞彎子。”
沈婉晴滿臉赤誠,說的話句句在理,舒穆祿氏還是沒由來地一陣煩躁,要奪權就說奪權的事,扯七扯八的做什麼。
“二嬸,再過幾年圖南該說親了吧,聽說慧中讀書不錯,等過幾年是不是也該找個好一點的書院送去。還有家裡的二姑娘、三姑娘,眼下看著還小,可小孩子嘛見風就長,再說這大的帶小的,二嬸又還年輕,說不定過兩年西院就更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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