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一個小佐領[清穿]【完結】》第29頁 毓慶宮不一樣啊(2)

作者:空巢獨居客·9個月前

不過沈婉晴也不是霸道得一點都不顧及毓朗的胃口,除了這倆鍋子,桌子上其他菜色全是毓朗愛吃的。兩個成親不足一個月,真正相處時間更短的夫妻,這一頓飯吃得倒是著實都挺高興。

菜色合不合心意,對毓朗來說就是家裡對自己上心不上心的區別。這頓飯毓大人吃得高興,接過丫鬟端過來的淡茶水漱過口,就起身去拿太子賞的那把順刀,回來這麼久都還沒來得及給沈婉晴看過呢。

誰知沈婉晴接過刀認認真真看過,誇了句好就把刀擱一旁了。毓朗忍不住衝她歪歪頭,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爺們!我!剛進毓慶宮就得了太子爺的賞,你不該多奉承幾句嗎。

“大爺,我實在是不懂刀劍這一道,就知道太子爺賞的肯定是好東西。可到底怎麼個好法我也說不出個道道來,語氣誇得不到點上,我還是少說幾句吧。”

沈婉晴這話說得很誠懇,誠懇得毓朗也覺得自己這妻子是個實在人,不拿虛頭巴腦的那一套糊弄自己。

剛想說不懂沒關係,等有時間了帶她去自己的小私庫裡轉一轉,再找兩本兵器書給她,說不定以後兩人在刀劍譜上也能琴瑟和鳴。卻不想話沒說出口,就先被沈婉晴伸到自己胸前的手給噎回去了。

沈婉晴的手長得好看,手指瑩白如玉,指甲修剪整齊甲床和指腹都透著微微的粉,指節連著掌骨骨肉勻亭,看得毓朗忍不住神遊天外想起夜裡她緊緊貼在自己脊背上的觸感。

“大奶奶這是什麼意思。”

“進宮那天我給了大爺一個荷包,今兒回來了能不能把荷包給我看看啊。”

新過門的妻子給準備繡活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貼身的襪子鞋墊、荷包香袋,總之別人有的毓朗都有,他壓根沒覺得有什麼特別,這要是沒有才叫人笑話。

沈婉晴這會兒問荷包,他手比腦子快。把荷包扯下來放到她手心了,才傻乎乎的問道:“要給我換荷包啊。”

“這幾日忙著,沒時間做繡活兒,要換新荷包大爺還是再等等吧。”

沈婉晴開啟荷包,把裡面的銀票和散碎銀兩拿出來,鋪在兩人中間的炕桌上。

銀子和銀票都是沈婉晴專門準備的,銀票大額的十兩,小額的五兩,加在一起一共給他準備了一百兩,剩下十兩都是碎銀角子,不多不少正好填滿一個荷包。

第一次進毓慶宮當差,花銀子開道的地方肯定少不了。沈婉晴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等到把手裡寥寥數張的銀票和幾乎沒怎麼動過的碎銀子來回數了三遍,她還是覺得自己腦袋一抽一抽疼得厲害。

“五天,大爺頭一次去毓慶宮當差就花了八十兩銀子啊。”

身為正黃旗的佐領,毓朗一年所有收入頂天三千兩,加上家裡的田產鋪子和股本分紅,也就四千多不到五千兩。

聽著多,多得對於尋常老百姓來說是他們一輩子都見不著的多,但對於赫舍裡這樣的人家來說,依舊得精打細算。

每年年尾收了各處的銀子,雷打不動三千五百兩要給公中,剩下一千五,五百兩給鈕祜祿氏,她還養著芳儀和菩薩保,不可能讓兩個孩子真就緊著每月那五兩月錢花。多吃個菜多做件衣裳多買個頭花,哪樣不花錢。

還有一千兩,分到十二個月每月就八十兩多一點兒,加上每月從公中拿的十五兩銀子月錢,將將夠一百兩。

一百兩對於毓朗來說,能在京城的好館子吃十來頓酒,他偶爾也賭錢玩兩把但不好這口,不買刀的話一個月下來兜裡還能剩一點兒。

沈婉晴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聊什麼勤儉持家,這對於正黃旗赫舍裡家的爺們來說不現實。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感同身受,只有生來經歷過什麼才能理解什麼。

就像窮苦百姓只能想到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卷大蔥一樣,讓毓朗學會一兩銀子掰成八瓣花,那也是一種苛刻和傲慢。

“大爺以前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如今多了我,說不定哪天還要多個孩子,這銀子是不是少了些啊。”

“嗐,大奶奶不也說了是頭一次,宮裡那些奴才眼裡全是銀子,我這個生面孔過去不放放血怎麼行。”

“所以啊,我只嫌大爺銀子少了,沒嫌大爺花得多了啊。”

這五天,沈婉晴除了給家裡這一圈婆婆太婆婆請安,最重要的事除了去西院噁心舒穆祿氏,就是仔仔細細把自己的嫁妝給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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