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晴不知道他這麼些小心思,還以為他真就是非要跟自己較勁兒。那自己能慣著他?反正毓朗不喊停她就能扒著人死活不鬆手,有本事就一直不要停!
就這麼著做到尾巴上的時候冷了一小會兒,早上便覺著鼻子塞塞有些著涼了。
“下午讓他們把炕燒起來,等晚上把潮氣溼氣都散盡了我們睡次間炕上去。”
“那這幾天不出門了,我來熬梨膏。”
從那天在花轎上醒來到今早,沈婉晴來到此方世界差不多正好一個月。不過三十來天,她已經有點兒不大記得以前天天這個工地那個專案風裡來雨裡去的日子了。
同樣的,本來屬於原主的記憶和習慣也漸漸跟在沈婉晴融為一體,之前必須得刻意才能記住的一些小姿勢和癖好,現在好像生來就是自己的。這會兒一聽毓朗說要燒炕,她就隱隱覺著腮幫子疼。
“大奶奶這火氣是有點重,梨膏是得多做些,到時候我伺候大奶奶吃。”
“呸,大白天的說什麼渾話呢,被人聽去了今晚上你就自己睡書房去。”
沈婉晴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腳來,踹在坐在床邊毓朗的後腰上。沈婉晴沒惜力,偏偏毓朗猜到了自家大奶奶的動作,早就暗自穩住下盤緊繃了背脊,沈婉晴非但沒把人踢到床下去,腳還像踹在硬邦邦的鐵板上一樣,踹得自己腳指頭都疼。
“去去去,就知道在床上跟我耍無賴,有本事跟外邊耍去。”
沈婉晴已經把自己巡地巡田那幾天的事都跟毓朗說了,以前以為二太太只是貪財,現在才知道她那個能幹精明也只不過是樣子貨。
莊子上的管事管不住,城裡的鋪子就為了畫眉外家給的那點蠅頭小利寧願放在那裡落灰。公中的莊子林場全被赫舍裡家那些族人佔著,佐領一家除了每年拿那點銀子,就再沒一點兒話語權。
這也就是眼下康熙管八旗管得還算嚴,他們不敢挑釁毓朗作為佐領的身份和地位。要是自己運道再差一點晚來個三五十年,毓朗這個佐領一年到頭還能從公中拿到多少銀子可就更沒準了。
“你放心,大奶奶要是再晚兩天去巡田,他們的態度必不是如此。”
“可不是,要是大爺再早點得了太子爺的寵信,這大奶奶的位置恐怕也輪不到我了。”
“嘖,怎麼就這麼小氣啊。”
毓朗當然聽出來沈婉晴的陰陽怪氣,“不就是昨晚上多給大奶奶留給蟹黃包子,怎麼記到現在啊。”
“我晚上就吃了三個,給你留了一籠還多。輪到我說我要再吃一個,你瞧瞧你那小氣樣兒,我攏共也就吃了一個半。”
半夜洗完澡兩人餓得那叫一個狠,青霜端來的包子和八寶粥被兩人一掃而光。沈婉晴跟毓朗說多給自己留一個包子,他嗯嗯半天沒留下不說,還死皮賴臉把自己手裡那半個也給叼走了。
“我那是沒聽見,我都餓瘋了你別說跟我說留包子,便是留金子都留不下來。”
十七八的年紀本來就是能吃能睡,毓朗去年跟隨大軍出征時帶著人當哨探,要提前偵查敵軍動向出去了連明火都不能生,除了隨身帶的那些硬得能當石子的餅子什麼都吃不了。
之後回營能吃飯了,毓朗一個人吃了一鍋麵條。就站在鍋邊等,伙伕盛出一碗他吃一碗,眼睛就盯著鍋裡的麵條,他碗裡的吃完了鍋裡的都還沒熟。
為了個包子兩人又在捎間裡磨磨蹭蹭好半晌沒出去,從正院來的丫鬟等了又等,只得硬著臉皮再問碧雲大奶奶什麼時候起身。
碧雲是不願這個時候進去掃主子的興,但昨兒才得罪了大太太,老太太這邊說什麼都不能再開罪了。再不情願也還是轉身進屋,站在捎間外頭輕輕敲門:“大奶奶,老太太那邊請您過去呢。”
第63章
“小姑姑的事我不想管。”
“早看出來了。”
毓朗讓碧雲進來, 自己起身去穿衣服洗漱,一聽沈婉晴滿不情願嘀咕這話,當即就捂著熱帕子按在臉上悶悶發笑。這事別說她, 就是自己也不想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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