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爹覺得二叔二嬸服軟了我也拿到了管家權,所以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誰也別老掛在嘴邊提及,好讓二叔安心出京上任對不對。”
“他倆都是這個意思,就怕我們兩個年少氣盛不肯讓人。”
毓朗側過身拉著只穿了件杏黃色繡白蝶紋的襯衣,外頭連褂子都沒披一件的沈婉晴,隨手把羅漢床上的小薄被子拉到她腰腹和腿上蓋住。
傍晚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屋裡又要等天黑了才會燒炕驅散寒氣潮氣,這個時候穿多了熱穿少了冷,沈婉晴不肯多穿毓大人不好囉嗦,就只能十分倔強地給沈大奶奶把小被子蓋上。
“我答應了。”
當時的情況毓朗沒有不答應的餘地,赫奕出京在即,沈宏世要用他的地方還多,他還是自己的親二叔,自己又還能怎麼辦。
“是應該答應。”
沈婉晴也很倔強地把被子從自己身上扯下去,又摁住毓朗的手不許他再亂動,“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要你自己心裡過得去,我得到了我該得到的,我沒有意見。”
況且做事要麼就能做絕,要是不能做絕就一定要給人留一條生路。要不然人你得罪死了又沒真的把人弄死,這就是給自己留下了心腹大患。
別以為別人會放過你,除非你一輩子都比他強,要不然只要你有朝一日虛弱下來,他就一定會撲上來咬你一口,咬死你為止。
赫奕和舒穆祿氏同一天出西院露面,私底下一定是商量過的。舒穆祿氏先去正院幫著沈婉晴敲邊鼓,兩人心領神會確定了以後這個家裡的局勢,赫奕轉頭就出門去沈家。
誰知這麼巧還碰上毓朗,他當然要把人一起弄過去,現在大被一蓋的不光是赫奕跟舒穆祿氏,連同沈婉晴和毓朗也跟著一起參與了這項活動。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啊,西院年底說好了要交到公中的銀子不能少,二太太那邊要是安穩日子過得沒勁兒了又起別的心思,到時候就不能怪我這個做晚輩的不客氣了。”
“怎麼不客氣,大奶奶先跟我說說唄?”
“說什麼說,你先說說你這衣裳怎麼回事吧,這是穿了誰的衣裳啊。”
“你二堂哥的。”
沈宏世酒量比阿克墩還嚇人,阿克墩喝酒咋咋呼呼,一碗酒能喝出一罈子的氣勢。沈宏世一副文人做派無驚無瀾,毓朗喝了一罈子還以為自己就喝了一碗。
“第一次去你家,你爹還裝著半醉跟我說日後千萬不能虧待了你,感情全是哄我這個新女婿的,就那麼點兒酒還不夠他漱口的。”
喝醉了的毓朗不鬧,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聽沈宏世和赫奕說出京赴任之後該做的事。
偶爾赫奕也轉頭問毓朗什麼意見,喝多了腦子轉得慢,毓朗就乾脆裝聽不懂,赫奕說什麼他就聽著,等這話都說完了挺久了他才後知後覺點點頭,那樣子一看就是喝蒙了。
親自出手把女婿灌醉了的沈宏世很滿意,酒量好不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喝醉了還能守得住自己的嘴不亂說,控制得住脾氣不亂髮,這就很好了。
“衣裳是站起來的時候把酒盞帶倒了灑了滿身,岳父怕我滿身酒氣回來燻著你,讓二堂哥拿了他的新袍服給我。”
沈文淵一身好功夫實在對毓朗的胃口,沈家也看出來這個女婿跟他最親近,就乾脆讓沈文淵去書房把毓朗扛回他院子裡換衣裳去了。
“我正經舅哥不能為這事不高興吧。”
“難說。”
沈婉晴把毓朗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扒拉來,起身去找前幾天新得的布料。沈宏世這個當爹的明顯是起了要往上抬一抬女婿的心,自己之前把信送回家,也不知道沈宏世有沒有派人出京去迎石文炳一家。
人家既然有心要幫襯女兒女婿,沈婉晴自然也不能跟孃家疏遠了。等毓朗這小子進宮去上班,她就得找時間回去一趟。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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