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坐在皇位上的是康熙, 世家們或許敢怒不敢言,往後不是康熙不是雍正,甚至不是改變命運的胤礽之後呢?
都說富不過三代,比富不過三代更罕見的是連著三代出明君,過個幾十年子孫後代能守得住這份家業,祖宗們都得在地下阿彌陀佛燒高香,所以即便心中有雄圖偉業也只能慢慢來。
石家就是皇上楔在正白旗漢軍旗裡那塊連線滿漢的線,讓滿洲世家多習慣阿石家這種處事行事都更像漢人的滿人,讓漢軍旗和漢人看著有石家這種跟漢人別無二致的人家,也有上升渠道也能得到萬歲爺的重用。
石家很好用,也拿得準自己的位置,怪不得康熙願意把自己最滿意最看重的太子託付給石家的姑娘。
只是這麼一來有一個不那麼好的地方,石家除了跟皇家聯姻,跟別的滿洲世家之間的聯絡就遠了一步。
石家在京城的宅子又大得早超了三等伯的規制,沒有姻親可用光靠看家的這些個老奴才,等這個年過完了宅子都不一定能收拾完。
石家這些奴才收拾老宅的思維跟沈婉晴不一樣,他們覺著只要把主子要住的院子收拾出來就行了,別的能不動就不動,其他的得等著主子回來按著主子心意來安排,當奴才的不能自作主張。
沈婉晴則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要安排一遍,在她眼裡整個石府就是老大一個高階精裝大別墅大莊園。
房主馬上就要驗收難道還能就把臥室和客廳給人收拾出來別的都不管?真這麼幹那就擎等著業主投訴拒收吧。
自己準備不準備是態度,石家之後怎麼改是他們的習慣,石家有錢有人大不了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佈置,反正能省心用和合心意本來就不是一碼事。
沈婉晴是從基層做起來的,以前在專案上什麼雞零狗碎的事情她都要管。從施工到資料到安全到後勤,就連做飯阿姨都是她自己實在吃膩了外賣,自己託人從專案周邊的安置小區請來的阿姨。
請回來了得給人家發工資買保險,這個錢從哪裡弄出來,買保險的公司怎麼掛靠,弄一個食堂出來每個月需要多少錢維持,員工吃飯每頓交多少專案上補貼多少合適。
在專案上上班的內勤和常駐人員按月交,天天在外面跑的一個月只有半個月在專案上的按餐交,總之方方面面各種各樣的事情和人她都得考慮到。
所以現在讓她臨時管理排程沈家和石家的奴才從裡到外把石家整修佈置,對沈婉晴來說除了繁瑣些並不是什麼難事。
“額娘放心,該佈置的都佈置得差不多應該不差什麼東西了。便是差了什麼我也讓人都多準備了一些,到時候實在缺了什麼再臨時補上吧。”
“咱們家的人都回去了吧,沒留下什麼在人家家裡?”
“我拉著石管家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肯定什麼都沒留下。”
來別人家幫忙最忌諱的就是你帶走了什麼或者又留下了什麼,所以這段時間沈婉晴幫忙可以,但是不管幹什麼小活兒,都得石家本家的奴才跟著,哪怕是石管家派個走路都顫巍巍的婆子看著都行。
昨天事情收尾做完,沈婉晴又拉著石管家和沈家的管事一起做了個交接。
要不是現在實在沒有書面簽收交接的習慣,沈婉晴真的考慮過要不要做個交接單出來,幹完活兒了書面留痕真的很重要!
“這次幸好有你在,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本事。”
沈家的奴才們在沈家當差處處周全,做的事都是多少年做慣了的,便是出些岔子也容易遮掩過去。
被拉到石府來幫忙幹活一是陌生不習慣,二是出了自己的地盤就容易畏手畏腳,即便有徐氏和賀蘭氏、秦氏天天守著也還是處處都是亂子,非得沈婉晴把清楚明白的命令一道道佈置下去,只需要她們按著自己說的做才行。
“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照貓畫虎著來,赫舍裡家除了人多些什麼不要我重新擺弄,剛經歷過一遍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忘,現在不過是再照著來一回罷了。”
三天前沈宏世說石家人還有兩三天到京城,昨兒石家的管家派人直接去赫舍裡家請沈婉晴,讓她去石家前前後後又看了一遍。
確定整個宅子都佈置好了,就連茶房裡的茶水都已經煮上,彷彿主人家只是出去赴宴,一切都生機勃勃不像個十來年沒有主子住的宅子,沈婉晴才點點頭,覺得自己這個差事真是做到極致的漂亮了!
本來以為這就可以了,等石家從長途跋涉中緩過這口氣,到時候不管是石家還是太子肯定會給自己一些甜頭,這種事又不是一錘子買賣,不用太著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