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三分的好處宣揚出去也成了十分。八旗裡佐領和佐領之間都挨著,沈婉晴幹了什麼自然都傳揚出去。
有人瞧不上自然就有人學,即便只是為了收買人心,但只要好處結結實實發下去了就行。沈婉晴從不指望自己能改天換地,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他的不用著急,一輩子這麼長慢慢來唄。
莊子上和旗地上的人殷勤,沈婉晴順勢多挑了幾個人回來,馬廄門房和廚房各自依著性情安排好,小侯兒最機靈自然就安排在門房上了。
起初安排了就安排了,本來他們爹孃也都是從府裡去的莊子上,回來了也沒什麼不行。
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大傢伙就覺察出區別,大奶奶跟前辦事最盡心的就是後面這一批安排的人,他們已經隱約在這個家裡抱成團成了獨屬於‘大奶奶的人’。
“你們怎麼都不睡,這大晚上的再折騰幾個時辰又要天亮了。”
“大奶奶沒回來我們怎麼好睡,正院那邊老太太也沒歇下,就等您回來了。”
“等我?等我幹嘛。”
沈婉晴第一反應是家裡出事了,可真要有什麼事房良勢必會想盡辦法去找自己,就算找不了這會兒肯定也得等在門口,現在沒見著人就肯定沒什麼大事。
“宮裡賞了席面下來,老太太發話說要等大奶奶您回來才能一起吃。”
“大冷的天不睡覺就為了這麼個席面?”
“可不是,老太太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宮裡這回賞下來的席面除了一等公府和索中堂府上,整個赫舍裡一族就咱們家有,這可是天大的臉面。”
臉面就臉面吧,這玩意兒是深入骨髓的分歧沈婉晴也不好多說什麼。
本想著去正院露個面走個過場就行了,誰知道佟佳氏院子裡不光佟佳氏在,東院西院所有人都沒睡。
包括今年中秋之後虛歲滿三歲,陸續取了名字的三姑娘如姐兒和四姑娘意姐兒也在。沈婉晴這才意識到今晚上從宮裡賞下來的席面,對於赫舍裡家的這些人來說的確不止是一桌好菜。
“這個時辰老太太可還吃得下,吃多了會不會積食。”
“太子爺大婚萬歲爺賜的席面說什麼都要吃盡才好,又不是天天吃不妨事。”
吃盡?全吃完啊?沈婉晴剛收拾好的心情一下又不行了,這一大桌已經都涼透了的菜怎麼可能全吃完。
但沈婉晴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跟佟佳氏掰扯,不等佟佳氏再多說什麼,就擺手示意一旁的丫鬟把已經涼透了的菜端去廚房重新熱過。
“既然是恩典,就別光咱們自己樂呵了。等會兒吃不完的就賞下去,家裡這麼多人大家都沾沾太子爺和太子妃的喜氣,咱們家來年也能跟著蒸蒸日上。”
這桌席面本就是沈婉晴和毓朗掙回來的體面,她都發話這麼說了佟佳氏即便有些捨不得賞給奴僕也不好說什麼。
舒穆祿氏低頭笑了笑,什麼賞賜不賞賜的她其實看得挺開,這席面只要賞下來就行了,外人看著眼紅豔羨是外人的事,自家關上門來誰規定的非要自家吃得乾乾淨淨一點不留。
真要按著老太太的說法,這一桌冷盤熱菜加點心一共二十八道菜起碼得吃個兩三天才能吃完。宮裡的份例菜冷了熱熱了又冷,最後非成泔水不可。
倒是鈕祜祿氏聽了這話眉頭緊皺,她現在就覺得沈婉晴是處處要處風頭,處處要跟人不一樣。
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就罷了,連老太太的話她也要想著法的辯駁,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規矩容得下一個年輕媳婦這麼膽大。
好在鈕祜祿氏心裡把沈婉晴罵了個來回,臉上照舊還是那副菩薩樣子。除了坐在她身側的芳儀能猜著自己這個額娘此時又自己給自己生了一肚子氣,其餘的都無事發生。
沈婉晴壓根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強撐著精神陪著佟佳氏等著熱過的菜重新端上來,意思意思喝了半碗湯就藉口今兒實在累了從正院出來。
“留個人看著,等裡面吃完了把沒怎麼動的菜分下去,門房守夜的當夜宵吃吃,睡下了的就別再把人折騰起來,都留到明天再說。”
”。呢著興高都面席的賞爺歲萬到吃能說聽,睡沒都誰兒會這裡家,吧心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