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誠郡王胤祉最無所謂,早點定就早點定,他轉頭就泡到書房裡洋洋灑灑給反過頭來給毓朗除了好些圖紙和樣式。
你毓大人說的能提要求能改,那自然是我想要什麼就要什麼,至於怎麼改合適那是你們工部要去操心的事。
五貝勒經過幾年上書房的進修,漢學漢語和漢字的水平已經進步到能看明白圖紙上的各種標註,不過要他再在這個基礎上加以改進,就多少有點難為五貝勒了。
好在五貝勒只是漢文不好性情憨厚不是真的愚笨,自己不會有人會啊。毓朗拿到他跟前的圖紙轉頭就被他全打包送到七貝勒胤祐院子裡,老七是個細心的人,這事交給他來辦肯定沒錯。
自那年被毓朗從馬上救下來,七阿哥和毓朗之間就沒有斷了往來,逢年過節從宮裡送到赫舍裡家的賞賜總有七阿哥給的一份。
東西不多且從不借宮外戴佳一族之手,送的東西要麼是文房四寶要麼是各式刀劍,總之是那麼個意思,又絕對不會讓身為太子黨的毓朗為難。
胤祐的母妃戴佳氏如今仍在庶妃的位置上,從份例上看是嬪的待遇,但因為沒有正式冊封,後宮還是多以戴佳庶妃來稱呼她。
當年胤祐出生就帶著腿疾,從那以後戴佳氏就一直居住在儲秀宮配殿,哪怕胤祐都已經被冊封成貝勒了,看皇上那意思也沒打算讓戴佳氏挪一挪份位。
好在胤祐是個極要強的人,那次從馬上摔下來非但沒把小阿哥的膽子嚇破,反而讓他升起了一股勁非要較勁兒的心
幾年下來雖比不得胤禔胤礽這麼武藝出色,在一群皇子中間絕對也不是吊尾車的。
前年跟著中路大軍出征,雖沒有正式上陣殺敵,但因為戴佳一族為鑲黃旗人,他自然被分領鑲黃旗護衛在御前,後勤與護衛的排程料理得十分拿手,就連康熙都曾專門誇讚過這個兒子,是一個心中有丘壑眼裡有大局之人。
兩個貝勒府的施工圖紙拿給他,他把圖紙留下,先用三天時間自己仔細過了一遍,隨後有把他五哥叫到跟前一起商量。
商量好了再把胤祺府邸的圖紙分出來,先後送到太后和宜妃宮裡去,讓太后和宜妃都看過確定沒什麼要囑咐的了,才又把毓朗叫到宮裡來,把要增減之處跟他和毓朗帶進宮的主事、書吏交代清楚,就沒什麼大事了。
為此毓朗回家還跟沈婉晴感慨了一番,要是幾個皇子都像七阿哥這樣好說話就好了。
沈婉晴則笑笑沒說話,胤祐身有腿疾,胤祺起初是皇上送去太后宮裡的小玩意兒。
兩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在宮裡是邊緣人,邊緣人有邊緣人的活法,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少給別人添麻煩,即便他們是主子別人是奴才,也是一樣的。
四爺則更有意思,他對於工部出的圖紙很感興趣,他要改的地方不多,或者說他給圖紙增加的地方還不如刪減的地方多。
人家的想法是你們的審美爺都看不上,你們只管給爺搭個架子出來,府裡得給我留白,得給我足夠的發揮空間,等出宮以後我得自己一磚一瓦添上去。
其次他更感興趣的是毓朗對於整個工期的把握和工匠、材料的採購流程,這位爺從骨子裡就對貪墨有本能的排斥。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毓朗誰負責四貝勒府的材料供應,這裡面除了工部、內務府和其下的江南織造站、景德鎮官窯等,還有沒有別人參與進來,這些木料石料運到京城要倒幾次手,虛費的銀錢又有多少。
對此毓朗一概不答,他是工部郎中不是戶部郎中,再說眼下不過還在籌備階段,等材料進場只要東西不以次充好,毓朗眼下是沒有打算在這上面較真兒的。
畢竟內務府有凌普,江南織造和南邊各處官員中說不清有多少石文炳的門生舊故,這都是自己人,難道自己還要槍口向內先把這些人給收拾乾淨了不成?
還有那些套了個殼兒就能來包攬某種石料木料採購的商人,他們身後站著的有可能就是這幾個王爺貝勒的奴才,亦有可能是跟皇子母族沾親帶故的人,這些人毓朗還能一個個的都揪出來?
且不說兒子貪老子的算不上貪,就是貪了也很有可能是左口袋進右口袋,這事毓朗瘋了才去計較。
說白了太子能這麼光明正大把自己的心腹弄來給這些兄弟們修府邸,兄弟們還都一句不該說的話都不說,這裡面的利益交換和互相妥協,都是早就默認了的。
年輕的四爺今年虛歲才十九,離康熙說他喜怒不定還沒幾年,還沒正式入朝當差的小四爺心性耐心都還沒忍到家。
但好在本性裡的心思深沉和周全還是線上的,見毓朗幾次三番笑而不答或是敷衍含混過去,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事不該自己過問,或者說是現在的自己不能過問。
當即便調轉了話題不再問這一茬,隔天又親自往太子宮裡去了一趟,跟太子解釋他的本意不是質疑毓朗主管此事有什麼問題。
。說麼怎該道知不些有,弟弟的疑分幾著帶還中定堅神眼,面對己自在坐著看礽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