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古城中心,水晶高塔頂層。
星樞長老的真身盤坐於蒲團之上,氣息與整座古城乃至整個望古星廊隱隱相連,深不可測。
月瞳與武擎兩位守夜人亦在旁靜坐,目光落在剛剛被帶回的楚塵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楚塵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對著星樞長老鄭重一拜:“多謝前輩再次救命之恩。”
星樞長老微微頷首,蒼老的面容上古井無波:“坐。”
楚塵依言在下首蒲團坐下。
“你可知,守夜人因何而存在?”星樞長老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
楚塵沉吟片刻,答道:“守望星海邊緣,監視虛無之牆,防止域外天魔及不可名狀之物入侵。”
“不錯,但不止於此。”
星樞長老目光深邃,望向塔外那永恆的黑暗。
“守夜人守望的,不僅是這片星海的物理邊界,更是……文明的薪火。”
“牆外的存在,覬覦的不僅是物質,更是生靈的靈性、文明的印記。它們是一切有序存在的天敵。”
“而巡天者背後的至高天庭,其所維繫的天道秩序,從某種意義上說,亦是一種對文明多樣性與可能性的禁錮與收割。”
楚塵心神震動,這是他首次聽聞如此秘辛。
守夜人對抗的是毀滅,而巡天者維護的秩序,竟也隱含弊端?
星樞長老看向楚塵,隨後開口說道:“你父親楚天行,曾是守夜人最傑出的繼承者之一。”
“他看到了至高天庭秩序下的隱患,看到了牆外日益迫近的威脅,更看到了這片星海無數文明在雙重擠壓下的黯淡未來。”
“他不願坐以待斃,亦不甘受天庭鉗制,故而選擇了那條最為艱難的路——以身合道,補全故界,試圖為芸芸眾生,也為混沌血脈,開闢一條新的可能。”
“他成功了,但也因此觸怒了天庭,引來了巡天者的不死不休的追殺。”
楚塵默然,心中對父親的敬佩與思念更甚。原來父親所做的一切,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宏大與悲壯。
“而你……”星樞長老的目光銳利起來。
“你身負混沌源核,得渾敦、太初遺澤,更觸控到了混沌真名的門檻。你是楚天行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也是這片星海最大的變數。”
“巡天者欲除你而後快,牆外的存在亦對你虎視眈眈,因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既定秩序的挑戰,對毀滅命運的抗拒。”
楚塵抬起頭,堅定地說道:“晚輩明白肩上的責任。前輩有何吩咐,但請直言。”
“好。”星樞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虛無之牆的異動,預示著一場席捲星海的大劫可能提前到來。守夜人需要早做準備。”
“但望古城目標太大,我等需鎮守此地,無法輕易離開。現有一事,需你前往辦理。”
他抬手一點星光,沒入楚塵眉心。一道複雜的星圖與資訊流湧入楚塵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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