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朝楚塵那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他們開始互相拆臺了。”
楚塵沒有抬頭，手中的卷宗又翻過了一頁，回答的語調依然平穩。
“好事。”
“拖住他們，讓他們繼續吵，每多吵一息對我們來說都能增加後續推演路線的參考資訊量。”
“等他們雙方把彼此的底線和兵力部署缺口都在言語交鋒中徹底暴露出來之後，我們後續轉移時選擇繞行路線的容錯率會比現在和他們對峙階段高很多。”
樓下那兩名頭目果然開始爭論起來，聲音越來越刺耳，討論重點從“該由誰接收至寶”一路延伸到了“你們血冥殿前日在北翼防線偷襲我方巡邏隊的舊賬”，顯然雙方之間的積怨遠比楚塵最初預估的要深得多，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能夠激化到這種程度的口角糾紛。
楚塵在那陣爭吵聲中翻完了最後一卷卷宗。
他將那捲資料合上，收入懷中，走回窗邊，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將一絲混沌真元注入其中。
淡金色的光芒透過窗頁的縫隙，在窗外街道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細碎的光影。
那道光影很短促，但特徵極其明顯。
他收回玉佩，轉身對風無痕道。
“可以走了。”
風無痕收回雷光，離開樓梯口。
“你剛才丟擲去的那道光，他們肯定都看到了。”
“但那時候他們應該還在為前面的分歧爭吵不休，注意力還沒有及時調整回統一的防禦陣線上。”
“我們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差穿過窄巷離開他們雙方搜尋火力的重疊覆蓋區。”
楚塵沒有說話，推開側窗，翻身而出，沿著那面佈滿藤蔓的外牆落向下方窄巷的地面。
風無痕緊隨其後。
兩人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穿過那條窄巷，在城中那些主幹道上的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經翻過一段坍塌的城牆缺口，消失在城外那條通向後山秘道的荒徑深處。
兩人在那條密道上疾行了一陣，前方出現了一名穿著血冥殿服飾的修士。
那人正在低頭翻看一枚玉簡，看到兩道身影迎面而來時愣了一下，手剛按上腰間的法器。
楚塵的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別動。”
“那枚玉簡裡記錄著什麼內容？”
那金丹修士臉色發白。
“是……是宗內兩位元嬰長老之間的互通訊件。”
“我是奉命送往古界外層第三哨站傳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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