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如法炮製,在附近找到了另一個合適的人選,這次的目標,是白骨堂。
“告訴白骨堂的人,就說你從玄陰宗的線人那裡得知,血煞宗和玄陰宗私下已經達成了交易,一旦抓到或殺死楚塵,他身上的前朝遺物,將由兩家平分。”
“白骨堂,將被徹底排除在外。而且,玄陰宗的骨童長老,其實早就暗中與血煞宗合作,故意吊著那兩個人,是為了設局引出可能隱藏在暗處的、與楚塵有關的其他同夥或勢力,一網打盡,順便獨吞所有好處。”
同樣的,是聽說,是線人訊息,事後有重酬。
第二個傳言也撒了出去。
做完這些,楚塵沒有再去第三個地方。過猶不及。他需要給這些傳言發酵、傳播、並引起猜疑和衝突的時間。
他自己,則如同幽靈般,在集市中悄然遊走,不斷變換位置,觀察著血煞樓、白骨堂,以及集市東口方向的動靜。
他也在暗中留意著集市中那些看起來實力不俗、又似乎對血煞宗或玄陰宗不滿的獨行修士或小團體。他需要更多的變數。
時間一點點過去。集市依舊喧囂,但楚塵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血煞樓和白骨堂附近,明顯多了一些行色匆匆、眼神警惕的弟子進出。
一些訊息靈通的修士,開始低聲議論,看向東口方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玩味和期待。
楚塵的傳言就像投入滾油中的水,雖然沒有立刻爆炸,但已經開始讓某些人心神不寧,互相猜忌。
傍晚時分,集市中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頂部發光晶石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模擬著夜晚的降臨。
但集市中的喧囂並未停歇,反而因為夜色的掩護,更多了幾分混亂與危險。
楚塵藏身於一處廢棄礦洞的陰影中,遙遙望著東口那根漆黑的旗杆,以及旗杆下兩個模糊的身影。他的心在滴血,但眼神卻冰冷如鐵。
快了,就快了。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東口附近,玄陰宗那四名看守弟子中,那名築基後期的頭目,似乎接到了什麼傳訊,臉色微變,對同伴低語了幾句。
然後,他竟然帶著另外兩名弟子,匆匆離開了旗杆附近,朝著血煞樓的方向快速走去!只留下一名築基中期的弟子,依舊守在原地,但眼神也明顯有些不安,不斷張望。
機會!
骨童長老很可能被血煞樓那邊的變故吸引過去了!或者,至少是分心他顧!看守力量瞬間減弱了大半!
楚塵心臟狂跳。但他沒有立刻行動。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正的機會。他需要確認。
他耐心地等待著,靈覺提升到極致,感知著東口周圍的風吹草動。
沒有感覺到金丹修士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那名留守的築基中期弟子,也顯得心神不寧,並未全神貫注。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血煞樓方向,隱約傳來一陣法術爆鳴和怒喝聲,雖然距離較遠,在集市的嘈雜中並不明顯,但楚塵敏銳地捕捉到了。
打起來了?是血煞宗和玄陰宗因為傳言起了衝突?還是其他原因?
無論是什麼,混亂,已經開始了!
就是現在!
楚塵不再猶豫。他將灰色斗篷裹緊,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黑煙,從廢棄礦洞中悄無聲息地滑出,藉著集市中雜亂建築的陰影和人流的掩護,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集市東口,疾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