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現在？”
風無痕眉頭微動。
“天還沒黑透，外圍那些營地的巡邏視線還沒有完全受阻……”
“正因為還沒有完全黑透，他們才想不到會有人在這個時間點潛入。”
楚塵已經將地圖收進懷中，轉身看向下方那片正在陷入暮色的廢墟。
“西側崖壁你白天踩過點了沒有？”
“踩過。”
風無痕點了點頭。
“那段崖壁有幾處落腳點，雖然窄，但能走人。”
“只要不踩碎落石驚動下方營地，以我們的速度和收斂氣息的手法，完全可以摸過去而不被任何人察覺。”
“我已經在心裡過了一遍那條路線上每一個落腳點的間距和坡度，順利的話，大約一炷香就能穿過那片最外圍的火力覆蓋區，切入內部那些大型巡邏陣法的盲區。”
楚塵站起身，將衣袍整理好，以免行動中衣角刮擦到巖壁發出異響，然後確認劍在鞘中沒有鬆動。
“那就走。”
“不等後半夜了？”
風無痕也站了起來，將短劍插回鞘中，緊了緊行囊的繫帶，最後確認了一遍從崖壁到祭壇之間那段最短路徑上的幾個關鍵轉折點。
“不等了。”
楚塵的手按在劍柄上，目光掃過下方那片正在黑暗中翻湧的魔氣。
“各方勢力的人都已經開始動了。”
“我們再等下去，連湯都喝不上。”
風無痕沒有再多問，站直身體，目光跟著楚塵一起落在下方的廢墟深處。
“那下去吧。”
楚塵率先貼著崖壁無聲滑下，手指扣住巖壁上凸起的石塊借力緩衝，身法輕盈而穩定，沒有踩落任何一塊鬆動的碎石。
風無痕緊隨其後，同樣藉著崖壁上那些天然形成的裂縫和凸起快速下降，整個人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暗影，與岩石和塵土幾乎融為一體。
夜幕在他們身後徹底合攏，將整片廢墟吞沒在濃郁的魔氣之中。
而他們的身影已經無聲地繞開了所有外圍營地的監視，朝著那片魔氣最濃郁的區域悄然前行。
在更遠處，各方勢力的先遣隊伍也已經動身，無數道暗影在同一片夜色中湧向古墟的心臟地帶。
夜色如墨，楚塵貼著廢墟外牆的陰影，單手按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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