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朱大常揹著手,腆著肚子,慢悠悠地踱步過來,那雙細長的眼睛掃過堆積如山的物資和熱火朝天計程車兵。
最後落在李適身上,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李營長,好本事啊。”
朱大常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不聲不響,就搞來這麼多硬貨?”
李適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來者不善。他立刻上前,敬了個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旅座,這是盟軍處理的一批臨期物資,漂亮國亨特將軍特批給我們營補充給養的。”
“你也知道的,我們營在去年曾經陰差陽錯救過亨特將軍,這是亨特將軍的報答。”
李適故意將亨特將軍咬得很重,好讓朱大常不要輕易打這批物資的主意。
“哦?亨特將軍特批?”
朱大常拖長了語調,走到一個開啟的箱子前,拿起一聽牛肉罐頭,手指抹過上面清晰的噴碼日期,又隨手扔了回去,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周圍計程車兵們頓時安靜下來,緊張地看著這邊。
“我看這些罐頭,日期新得很嘛。李營長,這臨期的說法,恐怕不太準確吧?”
朱大常又踢了踢腳邊的箱子,箱蓋“哐當”一聲彈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泛著槍油幽光的嶄新步槍。
“還有這些槍。。。加蘭德,漂亮國陸軍現役的貨色,油光鋥亮,連烤藍都沒磨掉半點。”
“李營長,你告訴我,這也是臨期的?漂亮國已經富裕到拿新槍當破爛處理了?”
李適現在已經明瞭,朱大常這是眼紅自己這批物資,故意過來找茬的。
而且李適根據原主的記憶,自己好像和旅長朱大常關係本就一般,是不久前才從別的部隊調到朱大常旅的。
原主性格耿直,不善鑽營,不來事,早就被朱大常列為重點關注物件。
這次李適搞來這麼一大批連旅部都眼紅的物資,朱大常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既能肥己、又能立威的好機會?
想到這裡,李適心中更加警惕,知道今天絕不能硬頂,必須智取,李適臉上堆起無奈的笑容,
“旅座明鑑!漂亮國人的行事風格,您也是知道的,他們後勤充沛,標準嚴苛,稍有瑕疵或臨近保障期限的物資,在他們看來就是需要處理的。”
“亨特將軍確實是這麼跟卑職交代的,說這些都是待處理品,留在他們倉庫也是佔用空間,不如給我們應應急。”
李適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旅座,卑職深知如此大批物資,按規矩理應上報。”
“只是亨特將軍那邊特意交代,這是給咱們營的私誼,聲張出去反而不好看。”
李適話鋒一轉,彷彿下了很大決心,
“不過旅座您既然過問了,卑職自然不能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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