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亨特准將一把拉住李適的胳膊,來到指揮部旁一間臨時用作休息室的小屋。
還沒有等亨特說話,梅里爾少將也微笑著走了過來。
亨特關上門,立刻轉向李適,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擔憂,
“李,你太沖動了!二十四小時?”
“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但這不是在緬甸,我們面對的是沖繩的日軍精銳!”
梅里爾少將卻擺擺手,示意亨特稍安勿躁。
他走到簡陋的木桌旁,拿起威士忌酒瓶倒了三杯,神態從容。
“將軍,你。。。”亨特有些不解。
梅里爾將一杯酒遞給李適,目光帶著賞識,
“亨特,先別急。李少校既然敢在那種場合立下軍令狀,想必不是毫無準備。”
“不過,李,我需要知道你的底氣從何而來。”
“在會議上,霍奇雖然令人不快,但他關於83號高地難度的描述,基本是屬實的。”
李適接過酒杯,沒有立即飲用。他挺直腰板,目光坦誠地迎向兩位將軍,
“兩位將軍,我並非盲目自信。當霍奇將軍說出日軍兵力只是一個加強中隊時,我就開始懷疑。”
“陸戰五團是精銳部隊,四天時間,付出遠超守軍規模的傷亡卻未能攻克,這不合常理。”
“要麼是戰術嚴重失誤,要麼就是日軍已然是強弩之末,依靠完善的工事和頑強的意志在支撐。”
李適頓了頓,繼續分析,
“我更傾向於後者。沖繩戰役已持續多時,日軍各處兵力都損耗嚴重,83號高地的日軍估計已成強弩之末。”
“我獨立營兵力充沛,裝備精良,指揮體系完善,士氣高昂,以精銳擊疲敝,以有備攻強弩之末,這就是我的底氣所在。”
梅里爾少將聽完,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他輕輕拍了拍亨特的肩膀,
“看吧,我就說李少校心裡有數。”
梅里爾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透露了關鍵資訊,
“參謀部根據近幾日的無線電偵聽、俘虜審訊以及航空偵察照片綜合判斷,83號高地上的日軍有效戰鬥人員,很可能已經不足一百人。”
“他們確實是在靠工事和意志硬撐。陸戰五團之前採取的是正面強攻,正好撞在了敵人火力最強的點上。”
“當然要是他們繼續強攻,搞不好早就拿下了83號高地。”
“但是巨大的傷亡,讓陸戰五團躊躇不前。”
亨特准將恍然大悟,臉上的憂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原來如此!將軍,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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