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晚輩,在紐約經營一家頗具規模的華資貿易公司,近期捲入了一樁令人不悅的商業糾紛。”
“糾紛其實很普通,與當地一家貨運公司因倉儲費用和貨物損壞產生了合同爭議,但是對方態度強硬,拒不承認。”
“本來嘛,生意上的糾紛,按規矩走法律途徑便是。只是。。。事情稍微有些棘手。”
“對方那家貨運公司,背景不那麼單純,既有當地黑幫的勢力,又好像有官面上的背景。。。”
宋子文微微搖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我那晚輩年輕氣盛,又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現在頗有些束手無策。”
“走法律程式曠日持久,且對方顯然有所依仗,拖下去,損失巨大是小,怕的是經此一挫,以後在紐約華商圈裡就難抬頭了。”
“我在國內,鞭長莫及。紐約那邊,雖有些故舊,但大多愛惜羽毛,或與政商各界盤根錯節,不便為了這樣一樁普通商業糾紛,去硬碰那股地頭蛇勢力。”
“所以嘛。。。”
宋子文這是在試探,看李適如何回應,用什麼效率、什麼方式來解決這個小麻煩。
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幫忙,也是一次火力偵察,其結果將直接決定宋子文未來是將李適視為一個需要謹慎保持距離、有限合作的麻煩人物。
還是一個值得進一步投資、甚至在某些領域可以深度捆綁的、具有實質價值的朋友。
張文強聽到這裡卻是眉頭一挑,紐約?黑幫?
咱們剛上任的駐漂亮國大使不就是紐約黑幫出身?還有那個駐紐約總領事好像也是當地的黑幫頭子。
張文強抬起眼,看向宋子文,嘴角微微一笑,
“宋院長,借個電話。”
宋子文微微點頭,伸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指向書桌一角的黑色電話機。
張文強道了聲謝,走到電話旁,給琉球的李適打去了電話。
通話時間很短,不過兩三分鐘,張文強放下聽筒時,走了回來。
“讓宋院長見笑了,我已經將情況簡要報告了李將軍。將軍非常重視,已經吩咐動用我們在紐約的一些關係去緊急處理。”
“他說,宋院長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務必儘快妥善解決。”
宋子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新倒的茶水,
“有勞李將軍費心了。紐約那潭水,深得很,怕是沒那麼容易。”
接下來的近一個小時裡,兩人居然真的不再提紐約那檔子事,轉而聊起了琉球的一些情況,以及李適如何在海外闖下這片基業的。
夜深了下來,宋子文站起身,這是送客的明確訊號。張文強也立刻跟著站起來,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宋子文的貼身秘書略顯急促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好的電報,
“院長,紐約急電,是陳少爺(宋子文晚輩)直接發來的。”
宋子文眉頭微皺,接過電報迅速掃視,上面主要的意思是對方突然提出和解,並願意賠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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