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湯姆,又看看鐵絲網後那個狼狽不堪的前宣傳官,壓低聲音急道,
“米勒先生,這。。。這不合規定!他的檔案很清楚,是宣傳部。。。”
“檔案可能會有侷限,或者記錯。”湯姆打斷他,同時身體微微側轉,巧妙地擋住了周邊的視線。
湯姆一邊說話,一邊動作自然地將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金錶戴在少尉手上,
“你說是吧,少尉。。。”
少尉的嚥了一下口水,這塊表的價值他十分明瞭,夠他幾年的工資。
幾秒鐘的沉默被寒風吹散。
“。。。您說得對,米勒先生。”少尉迅速將戴著金錶的手插進大衣口袋,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戰後混亂,檔案有疏漏。。。也是可能的。”
少尉清了清嗓子,轉向身後的大兵,語氣恢復了表面的公事公辦,
“記下編號。馮·施密特,列入。。。技術人員名單。”
11月的下旬,東海的海域上,一艘漂亮國的商船正在駛向琉球的沖繩島。
船上大約百餘人,都是國民政府以短期技術顧問或特聘教習等名義私下支援琉球國的海軍人才。
船舷邊,一個身材筆挺、穿著熨燙整齊海軍軍裝的年輕人,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叫林逸飛,剛從英國格林尼治海軍學院完成為期數月的交流歸來,胸中還激盪著大西洋的海風和皇家海軍的操典。
他本以為回國後能大展拳腳,重整國家海事,卻因歸國報到時對上層某些人事安排表達不滿,便被一紙調令,“發配”到了琉球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這算什麼?”林逸飛對身旁一位年長海軍老前輩抱怨著,
“我在普利茅斯啃了半年的海圖、學最先進的艦隊指揮理論,結果就是被塞進這艘破船,去一個地圖上都快找不到的島上當教習?”
“他們到底懂不懂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這些該死的官僚主義!”
林逸飛聲音裡滿是不甘與嘲諷,
“琉球。。。那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能有海軍,別是幾艘破漁船來消遣我們。”
老前輩聽著林逸飛的抱怨,佈滿風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手中的菸斗輕輕敲了敲自己那條明顯瘸了的左腿。
“小林啊,你說的那些,艦隊,理論,都對。”
“可你看看我這個樣子,再看看這滿船拖家帶口、想著討生活的人。”
老前輩頓了頓,目光掃過船艙裡那些同樣沉默、眼中帶著迷茫或麻木的同僚,繼續說道,
“琉球有沒有像樣的海軍,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兩件事,琉球那邊給了安家費,而且每月給的薪水是我們以前的兩倍不止。”
老前輩又用菸斗點了點自己的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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