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不再有任何猶豫,也不再需要任何所謂的確鑿證據,眼前血淋淋的事實就是他唯一需要的理由。
麥克阿瑟幾步衝到辦公桌前,粗暴地按下通訊器按鈕,對著話筒嘶吼道,
“給我接沖繩駐軍司令部!立刻!馬上!”
通訊兵被他聲音裡的狂暴嚇得一個激靈,線路幾乎瞬間接通。
“我是遠東總司令麥克阿瑟!”麥克阿瑟對著話筒,用不容置疑的最高命令口吻吼道,
“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即出動,逮捕琉球政權的頭目李適! ”
“以策劃並實施針對盟軍軍官的恐怖襲擊、破壞遠東和平與安全的罪名!”
電話那頭的駐軍司令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震驚了,試圖謹慎地確認,
“將軍,逮捕李適?”
“請原諒我的謹慎,但李適將軍的身份特殊。”
“執行這樣的直接逮捕行動,尤其是針對他這樣具有實質影響力的地方領導人,按照程式,是否需要華盛頓方面。。。”
“比如總統或參謀長聯席會議的明確授權? 或者,是否應該先啟動外交質詢和證據收集程式,避免引發不可控的。。。”
這就是朋友多多的好處,沖繩島上的漂亮國高階軍官李適都有打點,甚至在特殊經營中都有他們的好處,這也是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大兵們外出快活的主要原因。
畢竟戰爭已經結束,晉升和軍功越來越難。在遠東這個遠離本土的崗位上,實打實的美元和金條,遠比一枚可能永遠等不到的勳章來得實在。
麥克阿瑟沒等他說完,就粗暴地打斷,
“我現在以遠東總司令的身份下達命令,不需要那些繁瑣程式!立刻執行!
駐軍司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回應道,
“將軍,實在抱歉。”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在沒有來自華盛頓的最高授權或參謀長聯席會議的正式命令之前,僅憑一道緊急命令。。。”
“我。。。無法對李適將軍執行武裝逮捕行動,這已經超越了我的許可權和《陸軍條例》規定的行動邊界。”
作為一個在遠東說一不二、習慣了日本人無條件服從的“太上皇”,這種來自內部的、以合規為名的公開抗拒,比外部敵人的襲擊更讓麥克阿瑟感到羞辱和憤怒。
“約翰遜!”麥克阿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在這裡,在遠東,我就是最高權威!立即執行命令!”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約翰遜不卑不亢、卻毫不動搖的聲音,
“將軍,我非常尊重您的權威。但逮捕一個事實上的地方行政長官,極可能引發大規模武裝衝突,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行動,而是重大的政治決策。”
“抱歉,我不能執行您的命令!”
“很好。。。約翰遜將軍。”麥克阿瑟的怒火突然熄滅,只剩暴風雨來之前的平靜,
“你會為你今天的審慎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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