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身,為她整理蓋在腿上的狐裘,柔聲道。
“天涼了,孫媳擔心祖母的身子,特來侍疾。”
“這怎麼行?!”老太太不同意。
她一個行將就木之人,孃家又失了勢。
侯府裡沒什麼人關心她,包括自己的親兒孫。
本以為要在西院一隅了此殘生,可自從昭寧嫁進侯府,這孩子沒少往她這兒跑,為她製藥膳,陪她聊天解悶。
她能活到現在,多虧昭寧。
所以她真心喜歡這孩子,不想拖累了人家。
老太太勸她:“趁著年輕,早些生個孩子,才是要事。我這兒不用你費心。”
陸昭寧故作傷心,“祖母不喜歡孫媳嗎?不想讓孫媳陪著您嗎?”
老太太趕忙解釋。
“這是什麼話?我巴不得你天天待在西院……”
話至此,她忽地話鋒一轉,忙問:“是不是長淵欺負你了?若是如此,祖母定不輕饒他!”
陸昭寧略有動容。
侯府上下,也就老太太真心愛護她。
她笑著搖頭,“沒有。”
即便她否認,老太太還是心知肚明,慈祥地撫摸她頭髮。
“也罷。那就住下吧,想住多久住多久。”
戎巍院。
顧母才得知兒子昨晚去了聽雨軒,又聽說陸昭寧去了西院侍疾,一時怒不可遏。
“把二少夫人請來!”
沒用的東西,連自個兒男人都留不住,得好好提點提點她了!
兩炷香後。
陸昭寧來了。
顧母沒讓她坐,擺明了要立規矩。
“你可知,我為何找你?”
陸昭寧垂首。
“兒媳愚鈍,還請母親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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