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嬤嬤臉色微變,“老夫人。”
這種時候,不該提二少爺的。
顧珩倒是平靜如常。
他面色溫和,“有勞母親給長淵帶句話,我明白他的苦衷,不會怪他。”
顧母終是忍不住,眼淚如洪水噴湧。
“兒啊!我的兒!你為何這樣命苦!若是可以,我真想替你走這一遭……陸昭寧這個喪良心的,她克你啊!你出了事,她還躲在光華寺,都不來送你最後一程……我當初就是拼了命,都不該讓你娶她!
“她若是肯花銀兩打點,說不定你還有機會……”
顧珩的視線淡淡的,望著遠處。
“這麼多人呢!少說幾句!”忠勇侯拉開顧母,讓菊嬤嬤帶她去旁邊。
顧珩鄭重的,朝著二老拜別。
“兒子不孝,您二位保重身體。”
忠勇侯眼眶微紅。
“珩兒,我們都等著你回來。
“世子之位,只要你活著,就是你的!即便是讓它爛了,我也不會給長淵那混賬!”
顧珩沒有多言,轉身,踏上了流放之路。
顧母存著心眼,死死盯著忠勇侯。
他剛才那番話,究竟是為了寬慰珩兒,還是真心的?
說什麼不會讓長淵做世子,難不成真想給孟氏那個賤種?!!
……
夜幕悄然而至。
這一路,那兩位衙役都對顧珩恭敬有加,不敢真把他當犯人對待。
晚上,一行三人借宿驛站。
為了看守案犯,衙役與顧珩住在一間屋子。
他們渾然不覺,半夜昏迷過去。
隨後,一個罩著黑色斗篷、風帽幾乎罩住整張臉的人進來了。
顧珩早已等候多時,起身。
那人摘下風帽。
“王爺。”顧珩低聲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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