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一雅間內。
顧珩與一戴著帷帽的婦人相對而坐。
“指使人給我下毒,令我陷入假死,是你們的手筆麼。”
那人出聲,嗓音蒼老。
“可惜。本想等著忠勇侯府將你下葬,再悄無聲息地把你帶回宣國。哪知出了岔子。是我棋差一招,沒有摸清那陸氏的底細,壞了大事。”
顧珩眼神淡漠:“即便沒有她,你們也不會得手。”
老婦喝了口茶水潤喉。
“你遲遲不來宣國,我便只能親自來請了。”
顧珩神色平靜。
“祭日前,我會按時抵達。”
“你該知道的,謝家需要你。我不止是希望你祭拜先祖,更希望你能留在宣國。”
老婦說著,咳嗽了聲,嗓音越發虛弱了。
她停頓了下,緩了緩。
“你身上流著謝家人的血,這是你無法否認的。
“無論是忠勇侯府的世子,還是你現在擁有的丞相之位,不過是幻夢一場。
“該清醒了。
“是你承諾在先,只等你恩師江淮山的案子了結,便回宣國。我沒有逼你。”
顧珩端起面前的茶盞,如淵的眸子深藏冷意。
“想讓我留在宣國是麼。
“將你的人撤走。開春後,我便如你所願。”
那老婦人的臉被帷帽遮擋著,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沉默了幾息,緩緩開口。
“你再三拖延,讓我很難信任啊。江淮山的案子已了,你還有什麼理由留下呢。”
顧珩喝了口茶,喉頭越發緊澀。
“我需要給陸氏一個孩子。”
老婦語氣嚴肅。
“若是為了留下血脈,我早已給你安排了合宜的女子。
“那陸氏,我來之前便有所瞭解,她還不配生下你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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