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清冷疏離的目光,注視著顧母。
顧母望著他,卻透過他,看著當年的那個男人。
“當年,謝容卿逃到大梁,身受重傷,無法動彈。是我看上他,趁虛而入,與他有了首尾。也可以說,是我強迫了他。
“顧珩就是那個時候有的。
“他之所以一出生就帶著奇毒,是因為他父親,謝容卿的毒,透過行房,轉到了這孩子身上。所以啊……我的珩兒,他從小體弱多病。
“我把他送走,也是怕這事兒暴露,我原本惡毒地想,這孩子最好不治而亡。但是,隨著他長大,隨著他名聲震動皇城,我貪慕虛榮,心存僥倖,把他帶了回來。
“再後來,他慢慢長大,長得越來越像那個男人,我看著他,實在難以親近,我怕自己的罪孽被揭露,有意冷落他。現在,我必須得站出來說出真相。
“一來,我不願再被折磨,二來,我眼看他官至丞相,怕他有所圖謀,做出對大梁不利的事來,畢竟,都知道謝家對宣國的仇恨,萬一他要利用大梁對付宣國,那將是滅頂之災……”
趙元舒心都涼了。
“老夫人!您怎能這麼對仲卿!!”
顧珩只是靜靜地望著母親,不置一言。
菊嬤嬤跪在地上,抬頭,含淚望著顧母。
只有顧長淵,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皇上,您聽見了!顧珩就是謝氏的血脈!此人留不得!”
忠勇侯一聲怒吼。
“賤人!我殺了你!!!”
他一拳頭打在顧母肚子裡,隨後又是一腳,把人生生踹倒。
在他還想再踹幾腳時,侍衛將他拉開。
他眼睛猩紅,掙扎著怒斥,“我要休了你!休了你這不知廉恥的!!你騙了我二十多年啊!你該死,你真該死——”
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是野種!
顧長淵假意扶著忠勇侯,義憤填膺地控訴顧珩。
“你跟你親爹,把我們害慘了!馬上滾回你的宣國!永遠別回來!”
宣國使臣笑著行禮。
“梁皇,謝氏一族當年意圖謀反,按律當誅九族,謝容卿已經被我們處決,現在發現他還有餘孽,自然要帶回宣國處置。
“所以我們的要求,其實並不過分。”
文武百官們一言不發,全都被衝擊得腦袋空白。
有人悻悻然,低聲道。
“用謝氏餘孽,換取大梁十年安寧,確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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