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願心疼她,拍著她安撫著她:“都過去了洛洛。”
她大概是醉得不輕,已經陷入了自說自話,“願願,她一定在怪我是不是,怪我當初沒有保護好她,不然,這兩年來,她為什麼一次都沒有入我夢來……”
時願不知道今天唐洛到底是怎麼了。
畢竟,從前的她對失去孩子的事情從來都是絕口不提的。
她一直以為,她已經走出了那段不愉快的經歷。
“是不是秦霄最近又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讓你難過了?”時願下意識地就將原因歸咎於秦霄身上。
畢竟,能把唐洛的傷心挖出來的人大概除他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彼時唐洛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有電話打進。
微微推開時願,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轉頭拿過螢幕刺眼的手機放到眼前看了一眼。
在模模糊糊看到“秦霄”兩個字的時候,她直接將紅色按鈕劃過,將手機反扣在了地毯上。
只感覺到頭好疼好疼。
坐在地毯上的唐洛無力地將後背和腦袋靠在沙發坐上。
“願願,你知道嗎?今天在醫院我又見到秦霄了……”唐洛微微仰著頭,好似這樣才能止住她的眼淚。
許久,她側頭看向時願,“今天,喬知鳶的孩子一點事情也沒有,他急匆匆地趕去醫院的樣子你都不知道有麼多扎眼!相比於當初他對我和那個孩子那麼冷漠,我們曾經的存在簡直就像一場笑話……”
唐洛仍然記得,她被送去醫院的路上,他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直到那天她手術都做完了,被推進了病房,他才出現在醫院。
卻不見一絲慌張和難過,冷靜得就像剛剛失去的那個孩子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句,“別想太多,養好身體。”就將她打發了。
他不愛她,連帶她的孩子他也沒有任何期待,更沒有任何心疼。
後來的兩年內,每一次夫妻生活,他更是事無鉅細地做到每一次都小心謹慎,即使沒做措施的日子,也會盯著她吃下避孕藥。
生怕她再懷上他的孩子……
人的心就像那額頭上的傷疤是有癒合的功能的。
在確保不去揭開舊疤的前提下,一切會感覺到久遠到沒有發生一般。
可是一旦真的觸碰,曾經發生過的疼痛還是會那樣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唐洛說:“他愛喬知鳶,愛她的孩子,他從來沒有在意過我,也從來不在意那個孩子……”
“可是願願,我真的好不甘心……”她第一次真切地吐露心聲,心中藏著萬般未曾宣之於口的委屈與恨意,“我恨秦霄……”
“我恨秦霄……”
她呢喃著這句話累得靠在沙發坐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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