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微風寒涼。
銀色的科尼賽克行駛在車水馬龍的高架橋上。
唐洛臉上的掌印已經淡得快要看不出來了,可是她心上的掌印卻深深地烙在血肉上。
上車伊始,沈確就已經看出了他情緒的異樣,一路望著窗外的街景出神。
“洛洛……”他一邊開車一邊輕輕地喚了聲她。
她應聲轉頭就撞進了他擔憂的眼眸。
“是發生什麼事了麼?看起來有些不開心。”沈確問。
看了她一眼,繼續專注著前方的道路。
唐洛遲疑了幾秒,看著沈確俊美的側顏,搖了搖頭,“沒事。”
她不可能將唐勝安的事情向他倒苦水。
沈確顯然不信,“我有事,三個字都寫在你腦門上了,還不承認。洛洛,我說過的,在我面前,你可以開開心心地只做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解決!”
他語氣肯定,一點沒有糊弄她的意思。
經過了這麼久的相處,她知,沈確對自己的好並非弄虛作假。
可是她還是有些疑惑。
認真地看著他,問出了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威森,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有問過。
“如果是因為小時候相識一場的情分,你完全不必做到如此的!”唐洛肯定地說。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向來心思敏銳,有些情感她能夠拎得清,也分得清。
沈確還在開著車,扭頭看她一眼。
不經意撞進了她堅定、探究的眼眸時,向來沉著篤定、自信隨性的男人心頭竟是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心虛。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洛洛?”沈確也不傻,她突然而來的問題不會是空穴來風。
唐洛看著他挺括的側顏,沉默須臾,“我以為你是找陳硯舟幫我收購媽媽的工廠……”
她忽然自嘲地輕笑了一聲,“也是我自己信以為真,陳硯舟的公司根本用不著那間工廠,又怎麼會收購。”
彼時,車子已經下了高架匝道,沈確將車子緩緩停在了路邊。
“洛洛……”
“為什麼不告訴我,媽媽的工廠是被你出資收購了?”唐洛的語氣依舊平靜。
平靜到沈確那樣精明的人,都猜測不出來此刻她的情緒到底是生氣還是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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