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賤的。
其實,她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的。
那麼多次猶豫、那麼多次不捨,那麼多次任由喬知鳶一次次地挑釁與傷害。
但凡有一次,秦霄能夠堅定地站在她這邊,信任她,安撫她,給與她足夠的安全感。
或許,他們之間都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秦霄渾身脫力了一般,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你愛沈確嗎?”他不甘心地問。
唐洛“嗯”了一聲。
卻聽到秦霄自嘲的嗤笑傳來,“可是,也許,他也在騙你。也許,他心裡其實也喜歡的人嗎?唐洛,你就那麼信任他?”
“秦霄,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唐洛冷靜又冷情地說。
秦霄的心被她撕成碎片,“呵呵”地笑出聲來。
“那你愛過我嗎?”他抬起頭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執拗得想要親耳聽到她口中的答案。
“重要嗎?”唐洛回視著他的眼眸。
“或者說,我回答了,你就能徹底放過嗎?”
秦霄深邃的眸底有細碎的星光微微閃爍,認真無比地看著她,“我要聽真話。”
唐洛點了點頭,“喜歡過。”
男人可以性、愛分離,但是女人先有愛再有性。
“秦霄,我不喜歡你,就不會心甘情願地為你洗手作羹湯;我不喜歡你,就不會心甘情願地迎合你的花樣被你睡;我不喜歡你,就不會一次次地任由你的家人對我高高在上的無視;我不喜歡你,就不會任由你的白月光對我一次次地挑釁……我不喜歡你,就不會心裡還想著為你再生個孩子……”
“可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呢?就連秦霜都看出來了我對你的心思已經不只有做秦太太這麼簡單。可是你看不到!因為你的眼裡、你的心裡根本從來沒有我!”
唐洛一字一句,句句真實露骨,句句如針刺骨。
秦霄喉結滾動,胸腔裡像是忽然被壓了一塊巨石,讓他連呼吸都被堵住了。
“不是這樣的洛洛……”秦霄想要解釋。
可是唐洛已經不想聽了,她說:“還記得那次我被唐勝安砸破了頭嗎?”
“那天我失血過多昏倒在路邊,被路人發現送到醫院後卻怎麼也打不通你的電話。轉頭卻看到你在醫院陪你著你的白月光產檢,你知道那時候我的心情嗎?”
“還有,那天在辦公室門口,喬知鳶自導自演一齣被我推倒的戲碼,你首先選擇的就是相信她!若是那天沒有監控,是不是,我就活該成了那心思歹毒要害你們孩子的惡人?!”
“你在醫院門口,為她們母子焦急擔憂的樣子我至今記憶猶新!而當初,我的寶寶危在旦夕時,你又在哪裡?”
“秦霄,太多了,細數不過來。這樣的你,讓我怎麼釋懷?”
“你不覺得自己很不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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