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第一時間就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林寒留在現場善後，秦霄則是陪著唐洛和沈確一起上了救護車。
此刻，躺在擔架上的男人臉色慘白，眼睛閉著，上了呼吸機，處於昏迷狀態，渾身上下都是血漬。
唐洛隨行坐在一旁，目光盯著擔架上的沈確，臉色亦是慘白如紙。
秦霄坐在他對面的位置，心中擔憂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久，他才輕聲安慰道：“別擔心，沈確會沒事的。”
出口的話卻又略顯蒼白。
唐洛緩緩抬起頭來，眸光動了動，聲音乾澀地“嗯”了一聲。
此時此刻，她腦子裡除了沈確推開她的那一瞬間車子朝他們撞擊而來的畫面，另一個被她遺忘了許久的畫面也在她腦子裡倏然越發清晰起來。
當兩個畫面不斷地在腦子裡迴圈、重疊的時候，唐洛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快要爆炸了。
表面的平靜之下，她搭在腿上的雙手不由地收緊，眼神越發深遠，直到指甲嵌進肉裡，清晰的肉痛感襲來。
深夜，醫院急診科，人並不多。
搶救室裡的燈還亮著，沈確的手術還在進行。
唐洛呆呆地坐在門口的等候區，整個人呈現著從未有過的僵硬、緊繃、迷茫。
秦霄陪著她，坐在她對面的位置。
她也受了傷，胳膊和腿上都是擦傷的痕跡。
他說先帶她去診室處理一下，被她拒絕了。
“我在這等他出來。”比起沈確，她身上的這點小擦傷根本算不得什麼。
如果可以，她寧願當時車子撞過來的一瞬間，沈確沒有將她推開。
中途的時候，警察也來過一次。
秦霄配合做了簡單的筆錄，作為目擊者，他將今晚車子撞人的過程一五一十地描述。
“肇事車輛已經在碼頭找到了，駕駛員不在車內。這起事故的定性還需進一步確認！”警察對秦霄說。
一旁，沉默了一整晚的唐洛忽然開口道：“是有人蓄意為之！”
她無比篤定的語氣讓秦霄和警察都微微震驚。
唐洛蒼白、乾澀、淡漠的眸光落了過來，那裡頭暈染著秦霄讀不懂的複雜與堅定，內心的歉疚將她緊緊裹挾，一字一句道：“對方想撞的人是我！”
“洛洛？”秦霄來到她身側，伸手觸碰她時，忽然被她以極其冷漠地姿態避了開去。
她紅了眼，剋制著心中極大的悲傷與憤怒，目光掃過一臉震愕的秦霄對著警察說道：“是喬知鳶！一定是她！”
一句話，讓秦霄當場震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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